第180章：女生是不是都喜欢这种？（六更）
同桌：“你说他要是认真考，能考到年级第几？”
李晓燕：“前一百？前五十？”
同桌：“我觉得能进前五十，你看他第一节课上，写的那种解法，老师都看呆了。”
李晓燕点头，“也是，那种思路，全年级估计也没有几个人写得出来。”
两个人越说越激动。
同桌：“英语呢？他英语怎么样？”
李晓燕：“上次月考好像不及格，但他要是认真学……”
同桌：“我觉得他是不想学，不是学不会。”
李晓燕：“对对对！就是那种‘我不是不行，我只是不想’的感觉，太帅了。”
同桌：“女生是不是都喜欢这种？”
李晓燕：“你不喜欢？”
同桌：“好吧，我也喜欢。”
林川：“……”
李晓燕和她同桌的声音越来越大，大到隔壁桌的同学都开始侧目了。
林川从胳膊里抬起半张脸，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那两个沉浸在八卦中的女生听见：“你们再说下去，全年级都知道我在控分了。”
李晓燕的声音戛然而止。
同桌也猛地闭上嘴。
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向后排。
林川把脸重新埋回胳膊里，校服搭在肩上，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
李晓燕欲言又止。
同桌拉了拉她的袖子，细微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们刚才说的那些……他都听见了？”
李晓燕没回答，但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她整张脸从脖子根开始往上泛红。
同桌也好不到哪去，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两个人这下安静了。
安静得像两只鹌鹑，缩着肩膀，恨不得把自己塞进课桌里。
但安静了不到一分钟，李晓燕又忍不住了。
她没回头，只是肩膀微微往后偏了一点，声音压到最低：“那个……林川？”
没反应。
“林川？”
她又叫了一声。
林川的胳膊动了一下，没抬头。
李晓燕咽了口唾沫，语速飞快：“我们刚才说的那些，你能不能当没听见？”
林川没回应。
“求你了，我请你喝一个星期的奶茶。”
林川抬头，“两个星期。”
“好好好，成交。”
李晓燕松了口气。
转回去，整个人瘫在桌上。
同桌在旁边用眼神问她：搞定了？
李晓燕微微点头。
同桌也松了口气，两个人同时趴到桌上，脸埋在胳膊里。
“上课不要交头接耳。”
讲台上，老刘的粉笔在黑板上敲了一下。
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了。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转向后排。
不是看林川，而是看李晓燕和她同桌，那些目光里有好奇的，有幸灾乐祸的。
感受那些目光，李晓燕恨不得在课桌上凿个洞钻进去。
老刘只是随便扫了一眼，没点名，端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继续讲课。
林川还趴在桌上，感知从李晓燕和她同桌身上收回来，脑子里在想一件事。
一模。
全市统考。
如果考得太差，沈冰凝那边会不会有人拿这个说事？
沈三看似接受了他，但接受和真心认可，是两回事。
如果成绩太难看，沈三会怎么想？
这小子除了会打架，会怼人这些之外，还有什么本事？
我女儿跟了他，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林川不觉得沈三会这样想，但任何一个父亲，都不会希望自己的女儿找一个前途渺茫的人。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墙壁是白色的，上面有前几届学生留下的涂鸦。
一个歪歪扭扭的“早”字，旁边画着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图案，像一朵花，又像一团被踩扁的泥巴。
盯着那团泥巴看了一会。
林川做了一个决定。
一模，认真考。
不是因为他有多在乎成绩，是因为他需要让沈三知道。
他不是那种只会打架的混混。
他能考个好大学。
能配得上他女儿。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被林川按住了，按在某个角落，没让它再往外冒。
但按住了念头，按不住感知。
他的感知不受控制往外扩了一点，扫过教室，扫过走廊，扫过隔壁那栋教学楼。
在某个教室的某个座位上，捕捉到了一团熟悉的深蓝色光团。
那团光很稳，没有波动，稳稳坐在那里，像一块被打磨过的蓝宝石，安静地发着光。
第二节生物课下课铃响的时候，老刘端起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盖上，夹在胳膊下面，慢悠悠走下讲台。
经过林川座位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
林川从胳膊里抬起头。
老刘低头说了一句：“来我办公室一趟。”
说完就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慢慢远去。
陈远从隔壁桌探过头来，“卧槽！老刘找你干嘛？”
“不知道。”
“你最近没犯什么事吧？”
“没有。”
“那他找你干嘛？”
林川没回答，站起来，把校服外套搭在肩上，从后门出去了。
陈远看着他的背影，挠了挠头。
……
办公室里。
老刘坐在办公桌后面，保温杯放在右手边，盖子拧开了，热气从杯口袅袅升起。
林川走进办公室，在老刘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老刘靠在椅背上，“今天上课怎么回事？”
林川：“什么怎么回事？”
“数学课的事，我听说了。”老刘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在黑板上写那种解法，你是想出风头，还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林川没说话。
老刘目光不严厉，甚至可以说很温和，但那种温和里有一种东西，让人没办法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你上学期的成绩单，我看过。”老刘把保温杯端起来，吹了吹。
“数学103，语文112，英语75，理综215，总分505，年级排名431。”
“你这个成绩，上二本线够了，但一本，特别是好的一本，还不够。”
林川点头，“嗯。”
“你英语和理综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尤其是英语，75分，严重拖后腿了。”老刘看着他，“你不是学不会，你是没认真学。”
林川没否认。
老刘把手插进夹克内兜里，摸出一张折好的纸，展开，推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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