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你说他是不是故意装的？（五更）
数学老师站在讲台上，表情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你暑假就自学完了？”
林川：“嗯。”
老师：“那我问你，这道题的第二种解法，你会吗？”
林川看了一眼黑板上那道函数题，“会。”
老师：“好，那你上来写。”
在全班的目光注视下，林川慢悠悠走上讲台，从粉笔盒里拿出一根白色粉笔。
粉笔在黑板上摩擦，发出“吱吱”的声响。
一行，两行，三行……
写到第四行的时候，数学老师的表情变了。
写到第六行的时候，数学老师往前迈了一步。
写到第八行的时候，数学老师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
写到第十行，也就是最后一行的时候，林川把粉笔放回粉笔盒，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看着数学老师。
黑板上，十行推导过程，从已知条件到最终结果。
比老师刚才讲的那种更简洁，更巧妙，甚至可以说……更高级。
数学老师盯着黑板看了足足十秒，然后转头看着林川，“你在哪学的？”
“网上。”
“哪个网站？”
林川摇头，“不记得了，随便看的。”
数学老师沉默了一会，摆了摆手，“好了，你下去吧。”
林川走下讲台，回到座位坐下。
全班的目光跟着他移动。
数学老师重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林川写的那十行推导过程旁边画了一个圈。
“同学们，刚才林川写的这个解法，确实比我的简洁，但是……这不是上课睡觉的理由。”
林川抬头：“我没睡。”
数学老师：“你趴着了。”
林川：“趴着不一定是在睡，也可能是在思考。”
老师有点想笑，但憋住了，随口问了一句：“那你说说，你思考什么了？”
林川：“思考刚才那道题有没有第三种解法。”
全班又炸了。
笑声、口哨声、拍桌声混在一起，整栋楼都能听见五班的动静。
隔壁班的语文老师正在讲《赤壁赋》，被这阵笑声打断，皱了皱眉。
数学老师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这群笑得东倒西歪的学生，又看了看最后一排那个已经重新趴回桌上的林川，长叹了一口气。
“好了好了，都别笑了，继续上课。”
说完，转过在黑板上继续写，写到一半，停下来，转头看了一眼林川。
林川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数学老师摇了摇头，转回去继续写。
……
第二节课，是班主任的生物课。
上课铃响前，老刘就端着保温杯走进了教室，把杯子放在讲台上。
等班里安静下来。
老刘开口说道：“下周一，将进行高考前的第一次模拟考，这次的考试是全市统考，试卷、考场、监考、阅卷，全部按高考标准来。”
“你们可以把它当成高考前的演习，也可以不当回事，但我要提醒你们，一模的成绩，会直接影响你们后面的复习心态。”
老刘顿了顿，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考好了，你觉得自己还有希望，后面会越学越有劲；考砸了，你觉得反正就这样了，后面就是混日子。”
“所以，这一周，你们自己看着办。”
“好了，大道理说完了，现在翻开第34页，今天讲伴性遗传。”
老刘说完，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出一个系谱图，开始讲X染色体隐性遗传的特点。
讲完一道例题，又在黑板上写了一道题，“来，这道题谁来做？”
没人举手。
老刘的目光在教室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最后一排。
“林川。”
听到叫唤，林川眯着眼睛看了眼黑板。
题目：人类红绿色盲是X染色体隐性遗传病。一对夫妇，妻子是色盲基因携带者，丈夫正常。问：他们生一个色盲儿子的概率是多少？生一个儿子是色盲的概率是多少？
在全班的目光下，林川缓步走上讲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两个答案。
第一个：1/4。
第二个：1/2。
老刘满意点了点头，“对了。”
林川走下讲台。
老刘拿起红粉笔，在两个答案旁边打了个勾，“这两个概率，很多同学容易搞混。第一个问的是‘生一个色盲儿子的概率’，前提是‘生一个孩子’，这个孩子既是儿子又是色盲的概率，1/4。”
“第二个问的是‘生一个儿子是色盲的概率’，前提是‘生的已经是儿子了’，在儿子的范围内是色盲的概率，1/2。”
老刘讲完这道题，放下粉笔，“伴性遗传这部分，还有人不懂的吗？”
没人举手。
老刘点头，“好，那继续往下讲。”
他在黑板上又画了一个系谱图，这回是一个X染色体显性遗传的例子。
“抗维生素D佝偻病，X染色体显性遗传，女性患者多于男性患者，因为女性有两条X染色体，只要有一条带致病基因就会发病……”
讲台下。
林川趴在桌上，感知扫了一圈，听到了一些窃窃私语。
“睡神今天怎么回事？连续两节课秀操作？”
“我靠，你们没发现吗？他刚才讲台上那个转身，好帅啊……”
“你花痴什么？人家有沈冰凝了。”
“看看怎么了？看看又不犯法。”
“说真的，他平时那副没睡醒的样子，我以为他就是个混子，结果人家深藏不露啊。”
“你忘了上学期篮球赛？他对三班那个换手上篮，我到现在都记得。”
“对对对！那个动作帅炸了！三班那个张磊被他虐得体无完肤！”
李晓燕脑袋贴到同桌的肩膀上，声音压得极低，“你说他是不是故意装的？”
同桌也压低声音回答：“装什么？”
李晓燕：“装学渣啊，他平时上课睡觉，考试不显山露水，关键时刻一鸣惊人，这不是小说男主的剧本吗？”
同桌：“他上次月考年级排名多少来着？”
李晓燕：“好像四百多吧。”
“那就是故意的。”同桌下了结论，“能写出那种解法的人，年级排名不会在一百开外。”
李晓燕沉默了一会，同意道：“我就知道他肯定是在控分！那你说……他控分是为了什么？”
同桌：“为了低调？不想太出风头。”
李晓燕：“那今天怎么不高调了？”
同桌被问住了，想了想，回答：“可能是忍不住了？就跟那个什么……怀才不遇一样，有才华的人你让他一直憋着，他憋不住。”
李晓燕：“难道是因为沈冰凝？你想啊，沈冰凝是谁？年级前二十，校花，沈三的女儿，他要是成绩太差，就算沈冰凝不在乎，别人也会说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