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我虽然打了哈欠，但并不困（四更）
走进教室。
周雨萌坐到自己的座位上，转过身趴在沈冰凝桌上，托着下巴看着她。
沈冰凝拿出课本，翻开，“你看什么？”
周雨萌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胸口，又移回脸上，“你刚才在车上说那句话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沈冰凝翻书的手指停了一下。
周雨萌凑近了一点，“你说那句话的时候，心跳加速了吗？”
“没有。”
“骗人，你耳尖红了。”
沈冰凝没接话，低头看书。
周雨萌趴在桌上，歪着头看她，看了一会，叹了口气，“冰凝，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谈恋爱啊？”
“你不是说要找一个比林川还好的吗？”沈冰凝随口回了一句道。
“我说说而已，我又不傻，比他好的上哪儿找去？全江南市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出第二个。”周雨萌有气无力道。
沈冰凝翻了一页书，“那你降低标准。”
“降到多低？”
“是个男的就行。”
周雨萌坐起来，瞪着她，“你是在侮辱我吗？”
沈冰凝嘴角动了一下，“嗯。”
周雨拿起桌上的课本作势要打她，沈冰凝没躲。
周雨萌把课本放下了，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
“我也想谈恋爱，我也想有个人牵我的手，有个人接我上下学，有个人给我剥虾……”
“你们在车上牵手的时候，我看着，心里酸酸的。”
“不是嫉妒，就是……酸酸的。”
“像是看一部很好看的恋爱剧，看到男女主终于在一起了，替他们高兴，但关了手机之后，房间里就剩自己一个人，黑漆漆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沈冰凝翻书的手停了，看着趴在桌上的周雨萌，伸手在她头顶拍了拍。
……
另一边。
林川走进课室，来到自己座位，把校服外套挂在凳子上。
“林川。”
李晓燕转过来，趴在椅背上看他，“老实交代，你跟沈校花，到底到哪一步了？”
林川没理她，准备眯一会。
李晓燕往前凑了凑，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喂，你别装傻啊，学校论坛上都传遍了！”
“有人说看见你们在校门口牵手，还有人说你开那辆奥迪是沈校花家的……这些到底是不是真的？”
林川发了哈欠：“真的。”
李晓燕本来以为林川会否认，会敷衍，会说“你想多了”，结果他直接承认了。
“真的？！”
李晓燕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前排几个同学同时回头看了一眼。
“嗯。”林川点头。
李晓燕压低声音，继续问道：“那你们在一起多久了？到什么程度了？”
林川看了她一眼，“你查户口？”
“不是不是，我就是好奇！”
李晓燕连忙摆手，“你不知道，论坛上那个帖子，什么说法都有，有的说你们早就在一起了，还有人说你是为了沈校花的钱……”
林川：“还有呢？”
“还有人说你打架很厉害，沈校花是因为这个才跟你在一起的。”
李晓燕一边说一边观察林川的反应，“反正说什么的都有，你就不想澄清一下？”
“澄清什么？”
“澄清你们的关系啊！让大家别瞎猜了！”
“他们猜他们的，跟我没关系。”
李晓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旁边那个戴眼镜的女生忍不住了，转过头来问道，“那你就不怕有人乱说她的坏话？”
林川看了她一眼。
女生被他看得有点紧张，手指攥着笔，但目光没有躲开。
“不会有人敢。”林川随口说了一句，趴在桌上闭上眼睛。
李晓燕和同桌识趣地转了回去。
两个人凑在一起小声嘀咕，声音压得很低，但林川的感知捕捉得一清二楚。
“沈冰凝真的跟他在一起了！”
“知道了，你小声点！”
“我控制不住啊！沈冰凝啊！那可是咱们学校的校花！居然被他拿下了！”
“你激动什么，又不是你男朋友。”
“我就是激动嘛！”
林川把感知回，侧头看了一眼隔壁桌的陈远，还是那副认真的刷题的样子。
从开学到现在，过去了一个多月。
陈远的表现堪称浪子回头。
以前上课不是玩手机就是犯困，偶尔还要偷吃两口零食。
成绩在班里中下游晃荡，年级排名稳定在五百多名。
不上不下，不好不坏。
属于那种老师不会特别关注，但点名批评也轮不到他的存在。
而现在，却像变了个人似的。
上课认真记笔记，下课追着老师问问题，连午休都在刷题。
班主任还在班会上点名表扬了一次。
“你吃错药了？”
某天，李晓燕在课间实在没忍住，对着陈远问了一句。
陈远头都没抬：“没空跟你扯。”
“不是，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是以前。”
李晓燕还想追问，陈远已经戴上耳机了。
可能全班就林川一个人知道，陈远为什么突然这么拼命。
江北大学。
一本线。
许梦瑶。
陈远以前觉得自己不在乎，反正成绩就这样，能混个二本就算对得起爸妈了。
但那天许梦瑶说他考上一本就考虑和他在一起时，他整个人都变了。
……
上午第一节课。
数学老师在讲一道函数大题，教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打哈欠声音。
粉笔在黑板上摩擦的声音像催眠曲一样，配合窗外时有时无的鸟叫，不犯困才奇怪。
林川趴在桌上，放出感知扫了一下。
教室里有十七个人在打哈欠，估计是被传染的。
一个人打完，旁边的人跟着打，然后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在教室里蔓延。
“哎呦！”
一截粉笔弹飞出去，精准命中第三排那个正在打哈欠的男生的脑门。
男生捂着额头。
全班哄堂大笑。
数学老师把剩下的粉笔头丢回粉笔盒，“上课犯困的，都站起来醒醒脑。”
第三排那个被粉笔头砸中的男生第一个站了起来。
紧接着，第二排、第四排、第五排……陆陆续续站起来了十几个人。
有的揉眼睛，有的伸懒腰，还有的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
反观林川，他还趴在那，脸埋在胳膊里，跟没事人一样。
班里的目光从那些站起来的人身上，慢慢转移到后排靠窗那个位置。
数学老师也注意到了，盯着林川看了两秒，叫唤：“林川。”
没反应。
“林川！”
声音大了一些。
林川的胳膊动了一下，头抬起来，眯着眼睛看向讲台。
数学老师指着那些站着的人，“你看看他们。”
林川转头看了一眼那些站着的同学，又转回来看着老师，“看了。”
“他们为什么站着，你知道吗？”
“犯困。”
“那你呢？”
林川：“我不困。”
话音刚落，又打了个哈欠。
全班再次哄笑。
数学老师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后说道：“你也站起来。”
林川靠在椅背上，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老师，你看我的眼睛。”
数学老师愣了一下，“看什么？”
“我的眼睛，没有红血丝，没有眼袋，没有黑眼圈，瞳孔对光反射正常，这说明我虽然打了哈欠，但并不困。”林川解释道。
此话一出，全班的眼睛都盯着林川的眼睛看。
坐得近的几个同学看得清楚，那双眼睛确实没有红血丝，确实不像一个刚睡醒的人该有的样子。
数学老师被他这套说辞弄懵了，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林川继续说道：“医学上讲，打哈欠的原因有很多种，缺氧、疲劳或者无聊，都会导致打哈欠。”
“我刚才打哈欠，不是因为困，是因为老师讲的这类题，我在暑假就自学完了。”
林川说完，周围陷入短暂的安静。
然后，“轰”的一声，全班炸了。
“卧槽！！！”
“这货疯了吧？！”
“他在挑战老周的底线啊！！”
“完了完了完了，这货今天要交代在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