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等你不想这个问题的时候
沈冰凝沉默了，她对秦洛洛好，或许是因为在秦洛洛身上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她每做一件事，心里那个洞就填上一点。
但对自己呢？
她把温柔给了别人，留给自己的，却只剩下一副冷冰冰的壳。
“我不知道。”沈冰凝低下头，“我好像……不知道怎么对自己好。”
“那你从现在开始学。”
“学什么？”
“学怎么让自己开心。”林川伸手，把她的脸捧起来。
沈冰凝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她的倒影，还有一点她看不太懂的东西。
“你教我。”
林川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沈冰凝闭上眼睛。
林川又在她鼻尖上亲了一下。
左脸，右脸，下巴，嘴唇。
然后停在那里。
沈冰凝睁开眼睛，语气幽怨，“你怎么又是这样？”
林川嘴角动了一下，“我是让你记住，被亲是什么感觉。”
“我记性很好，不用你教的，你快点……”沈冰凝傲娇道。
林川忍着笑意问道：“那你说说，我刚才亲了你几下？”
沈冰凝数了数，“额头、鼻尖、左脸、右脸、下巴、嘴唇……六下。”
“对，奖励你一下。”
林川又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
沈冰凝被他这套逻辑绕晕了，伸手在他胳膊上捏了一下，“你这人，怎么越来越会耍赖了？”
“跟你学的。”
“我什么时候耍赖了？”
“日料店那次，你说‘我不管，反正你摸了’。”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是女生，女生耍赖是天经地义的。”沈冰凝嘀咕道，
林川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压下去。
沈冰凝注意到他的表情，眯着眼睛说道：“你又笑了。”
林川：“嗯”
“你再笑一个。”
林川没笑。
“笑一个嘛，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沈冰凝不依不饶，整个人扑上去，两只手捧着他的脸，手指按在他嘴角往上拉。
两个人闹了一阵。
沈冰凝靠在他肩膀上，手指在他手心里画圈，“林川。”
“嗯。”
沈冰凝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跟你说个事，你别笑我。”
“不笑。”
“你保证。”
“保证。”
沈冰凝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那天晚上……就是洛洛住我家那晚，萌萌也在，我们三个一起……看了那种东西。”
林川的手顿了一下，问道：“哪种？”
“就是……那种。”沈冰凝说着，脸立马红了，“动漫的，不是真人的。”
林川看着她，“嗯，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脑子里就一直想那些画面，想了好久，翻来覆去睡不着。”
沈冰凝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说，我是不是有点……不正常？”
“哪里不正常？”
“就是……那种东西，我以前觉得恶心，看都不想看，但那天晚上看了之后，心里痒痒的，总觉得……”
沈冰凝说不下去了，把脸埋回他胸口。
林川伸手在她背上拍了拍，“觉得什么？”
“觉得……想试试。”沈冰凝的声音闷在他胸口，“想跟你试试。”
林川的手停了一下。
沈冰凝感觉到他的反应，抬起头，看着他的脸，“你怎么不说话？”
“在想怎么回答。”
“想好了吗？”
“想好了。”
“那你说。”
林川看着她，“你想试，我可以陪你试，但不是现在。”
沈冰凝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你还没准备好。”
“我准备好了。”
“你没有。”林川的语气很平静，“你只是觉得好奇，不是真的想。”
沈冰凝想反驳，但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没办法反驳。
她想试，但不是那种迫切的，非试不可的想。
是那种……好奇。
像看了一部很好看的电影，想知道结局是什么。
但电影有结局，这件事没有结局。
或者说，每一次结束都是下一次的开始。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那个开始。
“你这个人，怎么什么都懂？”沈冰凝有些无奈，嘟囔了一句。
“不是懂，是能看见。”林川斟酌用词，“你的光很亮，但边缘在抖，你在害怕。”
沈冰凝有些疑惑，“我怕什么？”
“怕疼，怕失控，怕迈出那一步之后就回不去了。”
沈冰凝的手指攥紧了，因为她知道，林川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她怕疼。
从小到大，她最怕的就是疼。
不是身体上的疼，是心里的疼。
妈妈走的时候，她在心里划了一道口子，这么多年，那道口子一直在那里，没有结痂，没有愈合，碰一下就疼。
她怕再划一道。
“那我再问你个事，你老实回答。”沈冰凝沉默了一会，说道。
林川“嗯”了一声，等她说下去。
沈冰凝声音压得很低，“动漫里……那种……就是……女主用那个……你懂吧？”
留意到她咬嘴唇的动作，林川的手指顿了一下，“你是不是疯了？”
“我就是问问……”沈冰凝把脸埋进他胸口，“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
“不是不想说。”林川的声音有点无奈，“是你问的问题，我回答不了。”
“为什么？”
“因为我也没试过。”
沈冰凝抬起头，“你没看过那种？”
“看过。”
“那你看了之后就没想过？”
“想过。”
“那你怎么知道不行？”
林川深吸一口气，“我没说不行，我是说我没试过，所以没办法回答。”
沈冰凝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问道：“那你……想不想试试？”
林川：“你认真的？”
沈冰凝被他看得心虚，“我就是好奇，你不想就算了。”
“不是不想。”林川握住她的手，“是你连亲都没亲明白，就想着下一步了。”
“所以，你觉得我是太急了？”沈冰凝问道。
“有一点。”
“慢慢来？”
“嗯。”
“那先练习接吻。”
沈冰凝坐直了身子，面对面看着林川，双手撑在他肩膀上，“你教我。”
“好。”
林川点头，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闭眼。”
沈冰凝闭上眼睛，睫毛还在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