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我看到她，就像看到我自己（五更）
林川把手收回来，撑在她身体两侧，直起身，低头看着她。
沈冰凝嘴唇微微张，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你这个人，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觉得我好像在逼你一样。”
“你没有逼我。”
“那你为什么每次都往后退？”
林川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你头发还没干。”
沈冰凝愣了一下，“什么？”
“头发没干，躺久了会头疼。”
沈冰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林川已经起来了。
他拉开抽屉拿出吹风机，走回来，在床边坐下，拍了拍面前的位置，“过来。”
沈冰凝慢慢坐起来，看着他手里的吹风机，“你……”
“过来坐着。”林川重复说了一遍。
沈冰凝挪过去，背对着他坐下。
林川把吹风机插上电，按下开关，热风从吹风机里涌出来，吹在她湿漉漉的头发上。
林川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把打结的发丝一缕一缕分开，动作很轻，很慢。
沈冰凝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很直。
热风从头顶吹下来，暖烘烘的，吹得她头皮发麻，眼眶发酸。
她想起小时候，妈妈也这样帮她吹过头发。
也是这样的动作，手指插进头发里，轻轻拨开，从发根吹到发梢。
后来妈妈走了，吹头发这件事就变成了她自己做。
她以为她已经不需要了。
但此刻，林川的手指在她头发间穿梭，热风一阵一阵吹过来，她才发现……不是不需要，是没人帮她吹了。
沈冰凝轻笑一声，眼泪不自觉掉了下来，一滴一滴往下掉，落在手背上，落在睡裙上。
察觉异样，林川手顿了一下，低声问道：“怎么了？”
沈冰凝摇头，声音很平静：“没怎么。”
林川没戳穿她，继续吹。
手指从发根滑到发尾，一缕一缕，不急不慢。
沈冰凝低着头，眼泪越掉越多。
吹了大概十分钟，林川关掉吹风机。
房间里安静下来。
沈冰凝还坐在那里，背对着他，肩膀微微缩着。
林川把吹风机放在床头柜上，伸手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那团深蓝色的光团从剧烈波动变成细碎的涟漪，又从细碎的涟漪变成平静的湖面。
过了好一阵，沈冰凝才缓过来，低声问道：“你以后，能经常帮我吹头发吗？”
“能。”
“不许骗人。”
“不骗。”
沈冰凝嘴轻“嗯”了一声，两人又陷入沉默。
过了好一阵，沈冰凝拿起床上的手机看了一眼。
凌晨了。
00：23
沈冰凝：“这么晚了。”
林川：“嗯。”
“你困不困？”
“还行。”
“那就再抱一会。”
“嗯。”
又过了几分钟。
林川随口问了一句：“你每次让我来过夜，是不是都要把你爸赶走？”
沈冰凝的身体微微一僵，“你怎么知道？”
“感知到的。”
林川的下巴还搁在她肩膀上，“晚上回来的路上，你在车里给你爸发了消息，让他别待在家里。”
沈冰凝的手指攥紧了睡裙的下摆。
林川继续说道，“你说他不同意的话，你就一个月不理他，他说‘你赢了’。”
沈冰凝沉默了好一阵，才开口：“所以你什么都知道了？”
林川：“嗯。”
沈冰凝深吸一口气，无奈道：“你这个人，能不能别什么都用你那奇怪的能力？给我留点隐私行不行？”
林川解释：“你发消息的时候，表情太明显了，不用感知也知道你在干什么。”
沈冰凝好奇地转过头，看着他问道：“我什么表情？”
林川如实说道：“嘴角翘着，眼睛眯着，一副‘我看你答不答应’的表情。”
沈冰凝回想了一下自己当时的表情，好像确实是那样的。
“你观察得倒是仔细。”沈冰凝嘟囔了一句。
“因为你好看。”
“什么？”
“你好看，所以我观察得仔细。”
沈冰凝耳尖又红了，“你今晚肯定被什么附身了！”
林川解释：“可能是因为在车里跟你说完那些话之后，想通了一些事。”
沈冰凝问道：“什么事？”
林川：“以前总觉得，有些事情不能做，有些话不能说，怕伤到你，怕你以后后悔。”
沈冰凝追问：“现在呢？”
林川：“现在觉得，与其想以后，不如先把现在过好，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沈冰凝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温。
沉默了一会，林川问道：“你爸今天在餐桌上说的那些话，你是提前跟他说的？”
沈冰凝身体微微一僵，“什么话？”
“就是说让洛洛给你当妹妹那段。”林川看着她说道。
沈冰凝沉默了几秒，点头，“嗯，我是跟他提了一下。”
“我说我有一个朋友，她爸妈不要她了，她一个人住，没人管，我想让她住我们家。”
“我爸说行，说我高兴就好。”
“然后今天吃饭的时候，他自己加了那句给我当妹妹的话。”
沈冰凝说到这里，笑了一声，“他这个人就是这样。”
林川没接话，两个人面对面坐在床上，膝盖碰着膝盖。
“你跟我说了你系统的事，我也跟你说一个我的秘密。”沈冰凝突然开口道。
林川点头。
“我妈走了以后，我的心里就像破了一个洞，怎么也填不满。”沈冰凝伸手按在自己心口，“这些年，我没有让任何人靠近，因为靠得太近，走的时候会疼。”
“但洛洛……她不一样。”
说到这里，沈冰凝声音低了下去，“她来的时候，身上带着一个跟我一样的洞。”
“她爸妈不要她了，她一个人扛着，不哭不闹，跟当年的我一模一样。”
“我看到她，就像看到我自己。”
沈冰凝说着，眼眶有点红，“所以我想对她好，不是可怜她，是想对当年的自己好一点。”
林川伸手，拇指在她眼角蹭了一下，“那你对你自己的好呢？”
沈冰凝愣了一下。
“你对她好，是对当年的自己好，那对现在的自己，你打算怎么对她好？”林川继续问道。
沈冰凝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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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评分涨到7分了，看看能不能上8，靠你们了，各位彦祖亦菲……
(´இωஇ｀)：晚上去了趟药店，医生说我心率有点高，不能熬夜了。
ᶘ ᵒᴥᵒᶅ ：大家也早点睡吧，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