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那我也跟你们开个玩笑好不好？
三个人走出食堂门口的时候，王晓棠还在念叨：“你们说，洛洛长得那么好看，打游戏也厉害，朋友还都是有钱人，她上辈子是不是拯救过银河系？”
苏语涵没接话。
吴梓琪跟在后面，边走边看书，差点撞上门口的柱子。
王晓棠伸手拉了她一把，“你走路能不能别看手机？”
“这是书。”吴梓琪小声纠正。
王晓棠翻了个白眼，懒得跟她说了。
三个人走下台阶，往图书馆方向走去。
食堂二楼，靠窗的位置。
秦洛洛把那盘西红柿炒鸡蛋吃得差不多了，才放下筷子。
周雨萌托着下巴看着她，“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有吗？”秦洛洛低头看了看自己。
“有，下巴都尖了。”周雨萌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下，“是不是食堂的饭菜不好吃？”
“不是，可能最近睡得少。”
“睡多少？”
“六个小时左右。”
“六个小时？你以前不是睡八个小时吗？”周雨萌皱眉。
秦洛洛笑了一下，“晚上熄灯后，多看了会书。”
“那也不能牺牲睡眠啊，你还在长身体呢。”
“我都十六了，长不了多少了。”
“十六怎么了？十六还能长。”周雨萌坐直了身子，说道：“我妈说，她十八岁的时候还长了三厘米，你才十六，至少还能再长两年。”
林川目光落在秦洛洛脸上。
她的气色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好了一些。
不是那种容光焕发的好，是那种……慢慢活过来的好。
像一株被移栽到新土壤里的植物，根系正在慢慢扎下去，虽然还没完全适应，但已经开始吸收养分了。
感知里，那团浅绿色的光团比上次稳定了很多。
波动频率变慢了，幅度也变小了。
秦洛洛察觉到林川的目光，抬头看了他一眼。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碰了一下。
秦洛洛先移开了，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周雨萌没注意到这个细节，还在念叨：“对了洛洛，你周末回不回去？”
秦洛洛握着杯子的手指顿了一下，看了沈冰凝一眼。
沈冰凝表情没什么变化，“陈叔说，家里新到了一批草莓，个头很大，一个人吃不完。”
秦洛洛犹豫了一下，点头，“嗯，那周末我回去。”
周雨萌满意地拍了拍桌子，“这就对了嘛，周末别住校了，回家住。”
秦洛洛点头，“好。”
周雨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吧，出去走走，吃太饱了。”
秦洛洛跟着站起来。
沈冰凝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林川一眼。
林川站起来，四个人往楼梯口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林川的脚步顿了一下。
感知里，一楼食堂大厅的角落，有一团熟悉的光团在剧烈波动。
是……赵雨欣？！
那个寒假时期，请他吃过一顿饭高二女生。
林川的感知继续往外延伸，锁定了那团光团周围的几团光。
三个女生，光团颜色各异，但有一个共同点：边缘都带着刺。
那种刺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刺，是能量场上的凸起，像豪猪竖起的背刺，每一根都在指向赵雨欣的方向。
她们围着她。
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一个站在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赵雨欣端着餐盘，低着头，肩膀微微缩着，整个人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动物。
“今天又吃白米饭啊？你家是不是穷得揭不开锅了？”
站在面前的女生，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几桌的人听到。
“就是，天天吃白米饭，你不腻吗？”左边的女生跟着附和。
“人家那是省钱，你懂什么？”右边的女生嗤笑一声，“省下来的钱干嘛？给那个打篮球的男生买礼物？人家有校花女朋友了，轮得到你吗？”
赵雨欣的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
“我说你也是贱，人家都有女朋友了，你还往上贴，还请他吃饭？你以为你是谁啊？”
“就是，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什么样，你配吗？”
赵雨欣握着餐盘的手指在发抖，很快，眼眶就红了。
周围几桌的学生开始往这边看，有人小声议论，有人掏出手机，还有人端着餐盘换到了更远的桌子。
赵雨欣站在那里，低着头，肩膀缩着，但没有跑。
因为她知道，跑了也没用。
明天她们还会来，后天还会来，大后天还会来。
“你们在做什么？”
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不是吼，不是喊，就是很平常地说了一句话。
但食堂里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正在吃饭的放下了筷子，正在聊天的闭上了嘴，正在走路的停下了脚步。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楼梯口。
围住赵雨欣的三个女生同时转过头，看见林川的那一刻，三张脸的表情同时变了。
从嚣张变成惊恐。
她们认得林川。
不仅认得，其中一个的手机相册里还存着他打篮球的视频。
另一个的床头贴着他的签名，第三个在上学期的校园论坛上用小号发过“求林川学长联系方式”的帖子。
此刻，她们围堵赵雨欣的场面，却被这个人亲眼看到了。
“林……林川学长……”左边的女生最先反应过来，“我们就是……就是跟她开个玩笑。”
林川没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那团波动最剧烈的光团上，问了一句：“你们经常这样跟她开玩笑？”
三个女生低着头，光团在剧烈波动，边缘的刺从指向赵雨欣的方向转向了四面八方。
周雨萌站在林川身后，看着那三个女生，又看了看低头缩肩的赵雨欣，开口道：“你们三个，哪个班的？”
没人回答。
“我问你们话呢。”周雨萌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
站在赵雨欣面前的那个女生嘴唇哆嗦了一下，小声道：“高二……九班。”
周雨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班主任是谁？”
看她拿手机的动作，那个女生的脸色立马变得惨白。
她认得周雨萌，就是一中那个有名的“小辣椒”，家里有钱有势。
今天撞在她手里，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学……学姐，我们真的就是开个玩笑，没有别的意思……”另外一个插话道。
周雨萌把手机收起来，走到赵雨欣旁边，“你们三个人，围着她一个人，说她吃白米饭是家里穷，这叫开玩笑？”
“好，那我也跟你们开个玩笑好不好？你们三个，从明天开始，每天中午都到食堂来，我请你们吃白米饭，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