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因为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三个女生闻言，集体低下头。
站在左边的女生眼眶已经红了，嘴唇在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想忍，但是忍不住。
恐惧、羞耻、后悔，各种情绪混在一起，从眼眶里涌出来。
站在右边的女生也好不到哪去，整个人在发抖，手指死死攥着校服下摆。
赵雨欣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任何人。
沈冰凝从林川身后走出来，站在赵雨欣面前，看了一眼餐盘。
一碗白米饭，一碗紫菜蛋花汤，一碟炒青菜。
赵雨欣对上她的视线。
沈冰凝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过去。
赵雨欣低头看着那只手，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她伸出手，接过纸巾，指尖碰到沈冰凝掌心的时候，微微颤了一下。
“谢谢。”
赵雨欣的声音很轻，轻到差点被食堂里的嘈杂声盖过去。
沈冰凝没说什么，转身走回林川旁边。
周雨萌还站在那三个女生面前，双手抱胸，目光在三个人脸上来回扫，“你们三个，叫什么名字？”
没人回答。
“不说是吧？”周雨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高二九班，班主任姓什么？李？王？张？”
“卢……”
站在左边的女生小声说了一句。
“卢什么？”
“卢……伟。”
周雨萌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站在中间那个女生见状，眼泪掉了下来，“学姐，我们错了，真的错了，求你别告诉班主任……”
周雨萌：“现在知道错了？早干嘛去了？你们欺负她的时候，没想过自己会被人欺负？”
三个女生低着头，肩膀缩着，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周围的学生看着这一幕，表情各异。
有人觉得解气，有人觉得过瘾，还有人在小声议论周雨萌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周雨萌听到了那些议论，但她不在乎。
她从小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你跟她讲道理，她听不懂。
你跟她好好说，她觉得你好欺负，你只有让她尝到同样的滋味，她才知道疼。
“行了。”
沈冰凝制止周雨萌，目光从那三个女生身上扫过，语气平静：“你们走吧。”
三个女生愣了一下，像没听清。
沈冰凝：“以后别再做这种事了。”
三个女生如蒙大赦，转身就跑。
食堂里安静了片刻，然后慢慢恢复了之前的嘈杂。
周雨萌走到赵雨欣面前，“你没事吧？”
赵雨欣摇头，手里的纸巾已经被她攥成了一团。
周雨萌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餐盘，问道：“你平时吃饭都吃那么少吗？”
“不是……”赵雨欣摇头，“今天不太饿。”
周雨萌继续问道：“你住校还是走读？”
“住校。”
“哪个宿舍？”
“七号楼，302。”
周雨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加个微信吧，以后有人欺负你，跟我说。”
赵雨欣愣了一下，“不用了，我……”
“加。”周雨萌把手机举到她面前，屏幕上是二维码。
赵雨欣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扫了二维码。
好友申请发过去，周雨萌秒通过，“好了，以后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赵雨欣看着通讯录里新添加的那个头像，是一只在阳光下打滚的橘猫。
“你养猫？”赵雨欣好奇问道。
周雨萌点头，笑着说道：“嗯，它叫旺财，胖得跟猪似的。”
“胖点好，胖点可爱。”
赵雨欣轻声说了一句，目光还在那个橘猫头像上停留。
周雨萌摆了摆手，“那我们先走了，你赶紧吃饭吧。”
赵雨欣点头，端起餐盘，转身往角落那张空桌子走去。
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几人已经往食堂门口走了。
察觉身后的目光，林川侧身与她对视，微微点头。
赵雨欣连忙收回目光，低下头，快步走到角落坐下。
林川收回目光，跟着前面几个人走出食堂。
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秦洛洛在食堂门口停了一下，转身看着他们，“那我，去图书馆了。”
周雨萌点头，“去吧去吧，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秦洛洛笑了一下，目光从周雨萌脸上移到沈冰凝脸上，停了一秒，又移到林川脸上，也是停了一秒，然后收回来。
“那我走了。”
“等等。”周雨萌叫住她，“周五下午在校门口等，我们来接你，你别乱跑。”
秦洛洛点头，“好。”
周雨萌冲她摆了摆手。
秦洛洛转身往图书馆方向走。
周雨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图书馆门口，才收回目光，“走吧。”
三个人往校门口走。
周雨萌走在中间，看看左边的沈冰凝，又看看右边的林川，突然笑了一声。
沈冰凝偏头看她，“笑什么？”
“没什么。”周雨萌把双手插进裤兜里，“就是觉得，今天天气挺好的。”
“刚下完雨，哪里好？”
“雨后的空气好，你不觉得吗？”
周雨萌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而且月亮很好看，虽然被云挡住了，但那种朦朦胧胧的感觉，比大晴天还有味道。”
沈冰凝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头顶的月亮，“你今天说话怎么跟诗人一样？”
“我本来就是诗人，只是平时没发挥出来。”周雨萌扬了扬下巴，走了两步，又开口了，“冰凝，我问你个事。”
“说。”
“你说，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沈冰凝的脚步顿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周雨萌的语气很随意，“你看你跟林川在一起，我天天看着，但就是搞不懂，你们俩到底是怎么喜欢上对方的？是一见钟情呢？还是日久生情？还是说某个瞬间突然就有了感觉？”
沈冰凝沉默了几秒，问道：“你觉得是什么？”
“我问你，你怎么反问我？”周雨萌转头看她。
“因为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需要我告诉你。”沈冰凝说道。
周雨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把嘴闭上了。
林川没参与这个话题。
但他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些东西。
周雨萌的光团在波动，不是紧张，是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涌，但又找不到出口。
三个人走到校门口的时候，那辆白色的商务车已经停在路边了。
司机从驾驶座下来，拉开后座的车门。
周雨萌弯腰坐进去后座，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沈冰凝跟着坐进去，偏头看了她一眼，“累了？”
“嗯。”周雨萌没睁眼，“心累。”
沈冰凝没再问。
林川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