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对不起，下次不会了（十更）

物理老师话音刚落，教室里的目光就分成了两拨。

一拨往林川那个方向飘，带着一种“果然又是他”的麻木感。

另一拨在教室里来回扫，寻找那个叫温启墨的人。

“温启墨？谁啊？”

“就那个……坐在最后一排角落里的那个。”

“哪个？我怎么没印象？”

“你当然没印象，他上课从来不说话，下课也不怎么说话，存在感跟透明人一样。”

“卧槽，咱班还有这号人？”

议论声不大，但都传入了最后一排那个男生的耳朵里。

温启墨没有抬头，也没有转头看那些投向他的目光。

不是不想，是不习惯。

讲台上，物理老师继续说道：“这次一模，全年级物理满分的有九个，咱们班就占了两个，而且班级平均分超过了80分，这个成绩非常不错，希望大家继续保持。”

他没有提教导主任在办公室夸他的事。

但林川知道。

上课前，林川的感知在教师办公室门口转了一圈，正好捕捉到教导主任拍着物理老师的肩膀说了一句：“老朱，你们班这次物理考得不错啊，全年级九个满分，你们班就占了两个，校长在会上还专门提了一嘴呢。”

当时，物理老师脸上的表情很平静，还说了一句“学生们自己努力的结果”，但他的光团在剧烈波动。

那是激动，是高兴，是一种“老子教了这么多年，终于被看见了”的心酸。

林川用感知扫了一眼最后一排。

温启墨缩在那，光团是淡蓝色的，还有一点轻微的波动。

不是紧张，是一种压抑的兴奋。

像一株长期被压在石头下面的草，终于从缝隙里探出了头。

“好了，下面讲题。”物理老师转过身，开始讲解题目。

教室里慢慢安静下来，但那种安静里藏着一股暗流。

张浩转过头，目光在温启墨和林川之间来回扫了两趟，压低声音对刘洋说道：“林川的物理满分就不说了，反正他不是人了，但温启墨……你以前听说过这个人吗？”

刘洋点头，又摇头，“好像有，但没什么印象。”

“我去，这就很离谱了，一个存在感为零的人，物理拿了满分，这科学吗？”

“可能人家就物理好，其他科一般呢。”刘洋猜测道。

“那他为什么其他科一般？”张浩不经过大脑，随口道。

刘洋无语了，回了一句：“你这话问的，偏科的人你没见过？”

张浩挠了挠头，“也是，我就是好奇，他平时上课是什么样的？是不是跟林川一样天天睡觉？”

刘洋回忆了一下，“好像不睡觉，也不说话，也不回答问题，就那么坐着。”

“坐着？”

“对，就是坐着，听不听课不知道，反正就那么坐着。”

张浩又回头看了温启墨一眼，温启墨还是那个姿势，低着头，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怪人。”

张浩下了结论。

刘洋没接话，继续看自己的试卷。

……

中午放学铃响的时候。

陈远连忙凑过来，表情有些激动：“川儿，你猜周雨萌给我发了什么？！”

林川偏头看了他一眼，“什么？”

陈远把手机屏幕怼过来。

上面是一条微信消息，周雨萌发的：【中午一起去外面吃饭，校门口等你，别磨蹭。】

消息是十分钟前发的。

林川看了一眼，“那就去。”

“不是。”陈远疑惑，“你不觉得奇怪吗？我刚得罪过她，今天怎么突然……”

“突然什么？”

“突然这么……主动？”

林川站起来，“你想多了。”

“我没想多。”

陈远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她肯定有情况。”

林川没接话。

两个人走下楼梯，穿过校道。

校门口，沈冰凝和周雨萌已经等在那了。

“来了？”

周雨萌抬头看了两人一眼，把手机收起来。

“嗯。”林川应了一声。

陈远站在林川旁边，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周雨萌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没说什么，转身往校门外走，“走吧，去外面吃，食堂吃腻了。”

“去哪？”林川跟在她们后面问道。

“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店，去试试。”周雨萌回了一句。

陈远快步跟上，走了大概五十米，对周雨萌问道：“那个……你胳膊怎么样了？”

周雨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肘，把袖子往上撸了一截，“快好了，不疼了。”

“那就好。”陈远点头，“那天……不好意思啊。”

周雨萌把袖子放下来，“又不是你的错，我自己撞的。”

“要不是我……我那个……我……”回想当时的画面，陈远一时有些语无伦次。

见他那副傻乎乎的模样，周雨萌笑了一声，“你说你这个人，道个歉都道不明白，你直接说‘对不起，下次不会了’不就完了？”

陈远调整了呼吸，沉默了一会，说道：“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周雨萌摆了摆手，“翻篇了，以后别提了。”

陈远松了口气，“好。”

走了大概十分钟，拐进一条巷子。

巷子不宽，两边是一些老居民楼，一楼改成了各种小店铺，有卖早餐的，有卖杂货的，还有一家理发店。

周雨萌在一家店门口停下来，抬头看了一眼招牌，“就是这家。”

店名叫【疯狂鸡公煲】。

周雨萌推开门，一股混合着辣椒和香料的热气扑面而来。

店里不大，七八张桌子，大半坐着人，有附近的学生，也有工地下班的老哥，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几人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

服务员递来菜单，周雨萌接过去翻了两页，说道：“来个大份鸡公煲，加宽粉、加藕片、加金针菇、加……”

沈冰凝按住她的手，“四个人，你加那么多吃得完？”

“吃不完打包呗。”周雨萌继续往下翻，“再来一份牛蛙煲，微辣。”

“两个煲？”陈远瞪大了眼睛，“你当喂猪呢？”

周雨萌瞪了他一眼，“你吃不吃？”

陈远：“吃。”

林川没参与点菜，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

角落里那桌坐着四个中年男人，其中一个正拍着桌子讲他年轻时如何如何。

另一桌是两个女生，看起来像一中的学生，正低头玩着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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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ω -)ε・ ｡)：存稿多，任性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