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我考不了第一
“林川。”
见林川心不在焉，周雨萌叫了一声。
林川收回目光，“嗯？”
“你英语考了多少？陈远说你上次月考75，这次呢？”
“还没出。”
“那你猜一下。”
“猜不了。”
“为什么？”
林川：“因为没有对答案的习惯。”
周雨萌转头看沈冰凝，“你男朋友是不是有病？考完试不对答案？他难道不好奇自己能考多少分吗？”
沈冰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他不说，你问也没用。”
“我就是好奇嘛。”
周雨萌下巴搁在胳膊上，“谁知道他这么变态，语文145，数学150，理综296，这三科加起来已经591了，英语就算考个及格分90，总分也681了，这分数都能全级第一了吧？”
陈远插了一句：“上次月考，全级第一是712。”
“712？”周雨萌问道：“谁啊？”
“一个女生，叫方……方欣什么来着。”陈远挠了挠头。
“方欣语。”沈冰凝说了一个名字。
“对对对，就是她。”陈远点头，“上学期期末她才年级二十几，这学期直接冲上来了，上次月考年级第一，这次一模肯定也不差，真是牛逼。”
周雨萌歪着头想了想，“方欣语……是不是那个戴眼镜，走路特别快的女生？”
陈远：“你认识？”
“不认识，就是见过。”周雨萌回忆道，“有一次在走廊上，她撞了我一下，那步子快得跟竞走似的，我还以为她赶着去投胎呢。”
说话间，鸡公煲端上来了。
周雨萌第一个拿起筷子，“开吃开吃。”
几个人动筷子，话题从成绩转移到吃的上面，又从吃的转移到周末的安排。
“下午接了洛洛，晚上有什么安排？”周雨萌夹了一块鸡翅，一边啃一边问道。
沈冰凝：“回家。”
周雨萌：“然后呢？”
“你想说什么？”沈冰凝抬头问道。
周雨萌把鸡翅骨头吐出来，擦了擦嘴，“周末两天，总不能一直待在家里吧？要不要去哪里玩玩？”
“你想去哪？”
“不知道。”周雨萌摇头，“就是想出去走走，在学校待了一周，闷死了。”
陈远举起手，“我知道一个地方。”
周雨萌：“什么地方？”
“游乐场，刺激又好玩，里面还有那种……就是那种很高很高的……”陈远两只手比划了一下，“跳楼机。”
“跳楼机？”周雨萌来了兴趣，“我还没坐过跳楼机呢。”
陈远：“我也没坐过。”
周雨萌转头看沈冰凝，“冰凝，你去不去？”
沈冰凝沉默了一会，点头。
周雨萌又转向林川，“那你呢，你去吗？”
林川点头，“去。”
沈冰凝对周雨萌说道：“你先问问洛洛，她去，我们就一起去。”
“好，我这就问。”周雨萌说完，拿起手机给秦洛洛发信息。
……
吃完饭，四个人从店里出来。
周雨萌走在最前面，陈远走在她旁边，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周雨萌笑了一声，伸手在陈远肩膀上拍了一下。
林川和沈冰凝走在后面。
沈冰凝走得很慢，林川察觉到她的异常，偏头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沈冰凝摇头。
林川放慢了速度，跟她的步调保持一致。
两个人就这么慢慢走着，和前面两人拉开了一段距离。
“林川。”
“嗯。”
“你这次考得太猛了。”
沈冰凝的声音很轻，“语文145，数学150，理综296，这三科加起来快600了。”
林川没接话，等她继续说。
“你之前年级排名四百多，这次如果英语正常发挥，总分至少680以上。”沈冰凝顿了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川：“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会被所有人盯上。”沈冰凝无奈道，“年级排名出来之后，你的名字会出现在公告栏最前面，每个人经过的时候都会看一眼。”
“你不是那种喜欢被人关注的人，你以前上课睡觉，考试随便考考，不参加社团活动，不跟除了陈远以外的人深交，你把自己藏得很好。”
“但现在，你藏不住了。”
沈冰凝停下来，看着他，“你是因为我说让你好好考，才发力的对不对？”
林川对上她的目光，没有否认。
“我就知道。”
沈冰凝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不重，软绵绵的。
“你能不能别这么听话？我让你好好考，没让你考这么好。”
林川：“那下次，我考差一点？”
“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冰凝没好气道：“我是担心你，你以前活得多自在，没人注意你，没人议论你，没人拿你跟别人比。”
“现在不一样了，你考了这个分数，所有人都会拿放大镜看你，我不想你活在这种目光里。”
林川伸手在她头顶拍了一下，“你想多了。”
“我没想多。”沈冰凝把他的手拨开，“你不了解那些人，他们对你没有恶意，但他们的关注本身就是一种压力。”
“我不怕压力。”
“我怕。”沈冰凝说完这两个字，抿了抿嘴，“我怕你不开心。”
林川的手指顿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操心了？”
沈冰凝把脸移到另一边，“我一直都这样，只是你没发现。”
“那我现在发现了。”林川把手收回来，“但我还是那句话，你想多了，我考不了第一。”
沈冰凝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英语作文没写。”
沈冰凝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英语作文，我没写。”
“为什么没写？”
林川把手插进裤兜里，“做到语法填空的时候，笔没水了。”
“你就带了一支笔？”沈冰凝瞪大眼睛。
林川点头。
沈冰凝深吸一口气，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就不能借一支？考场里那么多人，你就不能跟监考老师说？你就不能……”
“能。”林川打断她，“但懒得动。”
沈冰凝沉默了，过了好一会才消化完这个信息，问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林川没回答，但嘴角动了一下。
沈冰凝看到了那个弧度，“你就是在故意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