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我的回答是……会
林川没否认，也没承认，就那么看着她。
沈冰凝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你看什么？”
林川：“看你，好看。”
沈冰凝的耳根红了一点，“少来这套，我问你，你是不是故意的？”
林川摇头：“没有，这是天意。”
沈冰凝：“天意？”
“嗯，笔刚好没水，刚好没带第二支，刚好懒得借，这就是天意，顺其自然。”林川解释道。
“你是不是跟徐爷爷学傻了？说话跟个和尚道士似的，还天意，还顺其自然。”
沈冰凝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问道：“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打算以后出家当和尚？不打算跟我结婚了？”
林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我什么时候说不结婚了？”
沈冰凝深吸了口气，说道：“你刚才说的，顺其自然，顺其自然的意思就是无所谓，无所谓的意思就是不想负责，不想负责的意思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想当渣男。”
渣男？
林川有些想笑，但憋住了，“你这逻辑，跟谁学的？”
“跟你…不，我自学的。”沈冰凝扬了扬下巴，“怎么样，逻辑严密吧？”
“严密。”林川点头，“严密到我想给你鼓掌。”
说完，他真的拍了两下手。
沈冰凝被整的有点懵，伸手把他的手按下去，“你别拍了，别人都在看。”
林川偏头看了一眼周围，确实有几个路人在看，其中一个拎着菜篮子的大妈正笑眯眯地打量着他们。
“走吧。”
林川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沈冰凝跟上去，走了两步又凑过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
“你以后会不会出家？”
“不会。”
“那你会不会跟我结婚？”
林川的脚步顿了一下，“你才十八，想这么远？”
“不远，一眨眼就到了。”沈冰凝的语气很认真，“我爸说我妈十八岁就生我了，我已经到法定年龄了。”
林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沈冰凝捕捉到了那个表情变化，追问道：“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
“你说。”沈冰凝拉住他的袖子，“你不说我就不走了。”
林川低头看了一眼被她拽住的袖子，又抬头看了一眼她的脸，“你确定要听？”
“确定。”
“那我说了。”
“说。”
“你算错数了，法定结婚年龄，女二十，男二十二。”
沈冰凝愣了一秒，然后脸“唰”地红了，“我……我不管，你快回答我。”
林川无奈摆手，换了一副认真的口吻说道：“我的回答是……”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沈冰凝的呼吸跟着他的尾音变慢了。
“会。”
一个字，很轻，但很确定。
沈冰凝站在原地，手指还攥着他的袖子，但力气变小了。
“你再说一遍。”她的声音有点抖。
林川重复：“会。”
沈冰凝松开他的袖子，把手背到身后，微笑道：“好，大学毕业你刚好二十二，那时候我们就结婚。”
林川点了点头，轻声说了一个字：“好。”
另一边。
周雨萌和陈远走在前面，一开始还能听到身后隐约的说话声，后来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周雨萌回头看了一眼。
林川和沈冰凝站在路边，两个人面对面，沈冰凝仰头说着什么，林川低头听着。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像一帧被滤镜处理过的电影画面。
“这两人干嘛呢？”周雨萌停下脚步。
陈远跟着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挠了挠头，“可能在……聊天？”
“聊天需要靠那么近？”
周雨萌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发现沈冰凝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住了林川的袖子。
林川低着头，表情看不清，但那个姿势怎么看都不像在聊天。
陈远看了一会，把目光移开了，“别看了，人家小情侣说悄悄话，你偷看什么？”
“谁偷看了？我光明正大地看。”
周雨萌转过身，双手插兜，用脚尖踢了一下地上的石子，“走这么慢，跟蜗牛似的。”
陈远：“那我们先走？”
“不等他们了？”周雨萌想了想，又摇头，“算了，等会吧，不然他们还得追上来。”
陈远“哦”了一声，靠在路边的电线杆上，掏出手机，假装在看什么，但屏幕上的内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周雨萌站在他旁边，目光在街对面的奶茶店和水果摊之间来回扫，扫了几圈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这次沈冰凝把头低下去了，整个人贴在林川胸口，林川的手放在她头顶，像是在摸一只温顺的猫。
周雨萌猛地转回头，深吸一口气，“啊！受不了！”
“怎么了？”陈远抬头。
“你自己看。”
陈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到沈冰凝从林川胸口抬起头。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沈冰凝的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把手背到身后，微微仰着脸，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陈远把目光收回来，低头看着手机屏幕，过了两秒，又把手机锁屏揣回兜里，看向周雨萌，“他们……平时也这样？”
“我哪知道。”周雨萌的语气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我又不是二十四小时跟着他们。”
“你不是天天跟她在一起吗？”
“在一起也不代表什么都知道啊。”
周雨萌踢了一下地上的石子，“她跟林川在一起的时候，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完全就是两个人。”
陈远：“一个是男朋友，一个是闺蜜，能一样吗？”
“我知道不一样，我就是……”周雨萌顿了顿，“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什么不真实？”
“冰凝啊。”周雨萌把目光从远处收回来，看着陈远，“你认识她多久了？”
陈远：“没多久，就几个月。”
“那你肯定不知道她以前什么样。”
周雨萌双手抱胸，“她以前高冷得要死，走路带风，眼神能杀人，谁跟她说话她都爱搭不理的，我们班那些男生，连跟她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陈远点头，“现在呢？”
“现在？”
周雨萌笑了一声，那个笑容里有一点无奈，也有一点羡慕，“现在她就是个恋爱脑，满脑子都是林川，三句话不离林川，手机壁纸是林川，微信置顶是林川，连做梦都是林川。”
“有天晚上，她三点多给我打电话，说她睡不着，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她在想林川。三点多！她不睡觉在那想男人，还把我吵醒了！”周雨萌气得牙痒痒。
陈远：“那你呢？你有没有……那种时候？”
周雨萌愣了一下，然后翻了个白眼，“我？我忙得很，没空想这些。”
“哦。”
陈远点头，没再问了。
但周雨萌注意到，他问这句话的时候，耳朵红了一点。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身后终于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