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你是在考验我？

沈冰凝说完，心里有点空空的，不是不信他，是本能在作祟。

她盯着林川看了几秒，嘴唇动了一下，又抿住了。

林川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问道：“想说什么就说吧。”

“没什么。”沈冰凝把目光移开，看着操场上跑圈的女生，“就是觉得，你把话说太早了，万一以后……你对我的喜欢变了呢？”

林川偏头看她。

沈冰凝继续说道：“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就是……你也知道，这个世界上的事，没有什么是永远不变的，你今天喜欢我，明天可能就不喜欢了，你今天不喜欢洛洛，明天……”

林川打断她，“明天也不会。”

“你听我说下去。”沈冰凝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我是说万一，万一有一天，你发现自己喜欢她了，那怎么办？”

林川想了想，说了一句让沈冰凝愣在原地的话：“如果你说的那个‘万一’真的发生了，那问题不在我，在你。”

沈冰凝瞪大了眼睛，“在我？你出轨了怪我？”

“是你让我出轨的。”林川解释道。

沈冰凝欲言又止：“我那是……”

林川解释：“如果你允许了，那我就不算出轨，既然不算出轨，那你就不用变丑，你不变丑，那就没问题了。”

沈冰凝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才把这段逻辑捋顺。

捋顺之后，她更懵了。

“你的意思是……如果你喜欢上洛洛，那是因为我允许的？”

“嗯。”

“我允许了，所以你就不算出轨？”

“嗯。”

“你不出轨，我就不用变丑？”

“嗯。”

“所以问题在我？”

“嗯。”

“你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沈冰凝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明明是你要出轨，结果锅全甩我头上了。”

林川：“你让我出的。”

“我那是……”沈冰凝没话说了。

因为她确实说了“洛洛除外”。

她当时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真心的吗？

是。

但如果林川真的去了，她能接受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此刻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用一种近乎无赖的逻辑，把她绕进了一个她自己挖的坑里。

“林川，你有没有发现，你这个人很可怕。”沈冰凝无奈道。

林川：“哪里可怕。”

沈冰凝解释：“你用最认真的表情，说最不要脸的话，说完之后还让人觉得很有道理。”

林川嘴角动了一下，“所以，你觉得有道理？”

“有个屁的道理。”沈冰凝翻了个白眼，但嘴角还是弯了一下，“你这叫诡辩，叫偷换概念，叫倒打一耙。”

“那你还允许吗？”

沈冰凝愣了一下，“什么？”

“洛洛除外。”林川重复那四个字，“这句话，还算数吗？”

沈冰凝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到她读不出任何多余的信息。

他在试探她？

还是在跟她开玩笑？

还是……他真的有这个想法，只是在等她的答复？

沈冰凝咬了咬嘴唇，“算。”

林川点头，又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想看你跟洛洛接吻的样子。”沈冰凝下意识说出来，自己都蒙了。

林川的表情变了，不是震惊，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你疯了？”

沈冰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沉默了好一会，她才缓过来，嘴角挂着一丝笑意说道：“嗯，我认真的。”

林川：“为什么？”

“因为我好奇，好奇你会是什么表情。”

沈冰凝与他对视：“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很克制，很冷静，很礼貌，你亲我的时候，抱我的时候，你的表情都没有太大变化。”

“所以我想看看，你失控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林川无奈：“你是在考验我？”

沈冰凝摇头：“不是。”

林川：“那是什么？”

“是……”沈冰凝想了很久，找到一个词，“是安全感。”

林川没听懂。

沈冰凝犹豫了一下，像是在做一个很大的决定，“我想知道，如果你真的可以拥有两个人，你会不会还像现在这样对我。”

林川：“你的逻辑有问题。”

沈冰凝：“我知道这样不对，我知道这很荒唐，我知道这不像一个正常人会说的话。”

“但我想了很久，我在想，你对洛洛那么好，好到不像只是出于同情。”

“我在想，她那么喜欢你，喜欢到看你的眼神都在发光。”

“我在想，如果我不是你女朋友，你是不是也会对她做那些事？牵她的手？亲她的额头？帮她穿袜子？背她走过下雨的路？”

林川的感知捕捉到她的光团在剧烈波动，“所以你，想出了一个解决办法？”

“嗯。”沈冰凝点头，“与其猜，不如看，与其等你偷偷喜欢上她，不如我光明正大地让你喜欢。”

“然后呢？”林川等她说下去。

“然后我就知道了。”沈冰凝低声道：“如果你们真的发生了什么，你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对我，如果不会，那我就放手，如果会……”

她顿了顿，“那我就接受。”

林川：“接受什么？”

“接受你心里有两个人。”沈冰凝认真说道。

林川盯着她看了好一会，然后伸手，在她额头上摸了一下。

沈冰凝愣了一下，“你干嘛？”

林川：“看你有没有发烧。”

“我没发烧。”

“那就是脑子进水了。”

沈冰凝伸手把他的手拨开，“你能不能正经一点？我在跟你说很认真的事。”

“我也很认真。”林川把手收回来，“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如果被别人听到，会把你送进医院。”

“为什么？”

“因为你脑子有病。”

沈冰凝想反驳，但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因为她说的那些话，确实不像一个正常人会说的。

让自己的男朋友去喜欢别的女生，还说自己想看他们接吻。

这话说出去，谁听了都会觉得她疯了。

“我知道这不对，但我控制不住自己。”

沈冰凝的手指攥着校服下摆，“我每天晚上躺在床上，脑子里就会冒出各种画面，和你看她时候的那种眼神……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