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你是不是喜欢女生？
秦洛洛猛地摇头，“不……不是……”
沈冰凝笑了一声，从洗手台上抽了一张纸巾，递过去，“擦擦吧。”
秦洛洛接过纸巾，低头擦了擦脸，擦完之后又抬起头看着沈冰凝，“你……”
“我什么？”沈冰凝靠在洗手台上，双手抱胸。
“你为什么要……那样？”秦洛洛低下头，小声问道。
沈冰凝偏头想了想，说道：“因为你太笨了，笨到我觉得不亲你一下，你会一直哭下去。”
秦洛洛咬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且。”沈冰凝顿了顿，“你刚才说对不起的时候，是不是真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很对不起我的事？”
秦洛洛点头。
“那你现在还觉得对不起我吗？”
秦洛洛犹豫了一下，摇头。
沈冰凝轻笑一声，“那不就行了，翻篇了，以后别提了。”
秦洛洛手指攥着纸巾，“你刚才……是第一次吗？”
沈冰凝：“什么第一次？”
“就是……亲女生。”秦洛洛犹豫了一下，说道。
沈冰凝把目光移开，看着洗手台上那面镜子，“嗯。”
“那什么感觉？”秦洛洛追问。
沈冰凝：“你想听真话？”
秦洛洛点头。
“很软，很甜，比我想象的要好。”沈冰凝偏头看她，“你呢？什么感觉？”
“我……我没感觉，我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感觉到。”秦洛洛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沈冰凝笑了一声，“那下次，我让你有感觉。”
秦洛洛愣了一下，“你是不是……”
沈冰凝：“是不是什么？”
秦洛洛犹豫了很久，才很小声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喜欢女生？”
沈冰凝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我喜欢林川，也喜欢你，这不矛盾。”
秦洛洛捂着被弹红的额头，愣在原地。
沈冰凝转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走吧，再不出去，那家伙该以为我们俩在厕所打起来了。”
另一边。
林川收回感知，揉了揉太阳穴。
其实秦洛洛伸手拿他那杯柠檬水的时候，他就发现了。
他刚想开口提醒，她就把吸管含进嘴里了。
他当时也有点懵，但如果说“你拿错了”，她肯定会尴尬。
不如当没看见。
谁知道……她反应那么大。
过了大概五六分钟，沈冰凝和秦洛洛从厕所的方向走回来。
沈冰凝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表情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秦洛洛跟在她后面，头发还是湿的，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脸颊上还残留着一层没褪干净的红晕。
林川靠在椅背上，看着两人。
感知里，那团浅绿色的光团还在剧烈波动，不是害怕，是那种整个人处于高度紧张状态才会有的波动。
沈冰凝在原来的位置坐下，端起那杯杨枝甘露，吸了一口。
秦洛洛站在桌边，目光在那两杯柠檬水之间扫了一下。
咬了咬嘴唇，坐下来，把那杯还剩大半的柠檬水端起来，吸管重新含进嘴里。
吸了一口。
还是很甜。
她把杯子放下，目光移向别处，假装在看广场上那个正在吹泡泡的小丑。
林川把手机收起来，站起来，“走吧，该吃午饭了。”
沈冰凝跟着站起来，把空杯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秦洛洛也站起来，把那杯喝了一半的柠檬水捧在手里，没舍得扔。
三个人往跳楼机的方向走。
走到一半的时候，迎面碰上了周雨萌和陈远。
周雨萌走在前面，脸上的兴奋劲还没散。
陈远跟在她后面，怀里还抱着那只大熊，另一只手里拎着周雨萌的小包，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棵移动的圣诞树。
“你们怎么过来了？我们刚准备去找你们。”周雨萌有些意外。
沈冰凝说了一句：“走吧，去吃饭。”
陈远从大熊后面探出头来，目光在三个人脸上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秦洛洛身上，停了一下，“洛洛，你脸怎么这么红？”
秦洛洛的手指攥紧了柠檬水杯子，“有吗？”
“有啊。”陈远凑近了一些，“你是不是中暑了？今天是挺热的，但也不至于……”
“行了。”周雨萌伸手在陈远后脑勺上拍了一下，“人家脸红关你什么事？你操什么心？”
陈远无辜道：“我就是问问，关心朋友不行啊？”
“你那叫关心？你那叫多管闲事。”
周雨萌目光在秦洛洛脸上停了一秒，转身往游乐场门口的方向走，“走吧，吃饭去。”
见陈远还没跟上来，周雨萌回头喊了一声，“你能不能走快点？”
“我走得够快了。”陈远抱怨道：“这玩意儿太挡视线了，我怕摔了。”
“摔了就摔了，大熊抱着你，摔不疼。”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几人走出游乐园。
周雨萌站在路边，掏出手机叫车。
秦洛洛和沈冰凝站在她旁边。
陈远跟在后面，把大熊从左手换到右手，又从右手换回左手。
林川站在最外侧，靠着路灯杆，习惯性将感知往外延伸。
左边五十米，一家三口，父亲把孩子扛在肩上，孩子的光团是亮黄色的。
右边三十米，一对情侣在吵架，女生的光团在剧烈波动，男生的光团缩成一团。
再远一些，两百米外，路口等红灯的车队排了一串。
而其中一辆黑色SUV，坐着一个男人，他的光团是深红色的。
感知集中在那辆黑色SUV上，可以看到驾驶座上的男人戴着墨镜和口罩，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车来了。”周雨萌低头看着手机屏幕，“还有三分钟到。”
陈远甩了甩发酸的手臂，“终于能歇会了，这只熊比我书包还沉。”
秦洛洛捧着那杯柠檬水，目光落在地面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冰凝偏头看了林川一眼，注意到他的姿势变了。
刚才还懒洋洋地靠在路灯杆上，现在整个人站直了。
红灯还剩五秒，四，三，两，一。
绿色跳出来的那一刻，那辆黑色SUV像一头被松开锁链的猛兽，从车流中猛地窜出来。
林川的脸色变了。
那辆车的车头对准的方向，就是他们站的位置。
更准确来说，对准的是沈冰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