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有些事不是你们能扛的（四更）
江面上有一条货船经过，汽笛声从窗外飘进来。
“你说的这些，我会让人从头到尾查一遍。”沈三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目光落在林川脸上，“还有，我想问你一件事。”
林川点头：“您说。”
沈三的身体往前倾了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问道：“你的那个能力，能帮我找出那些人？”
林川沉默了一会，回答：“能，也不能。”
沈三皱眉：“什么意思？”
林川解释：“我能看到一个人的情绪波动，能看到他当下的心理状态，能看到他颜色中的一些信息。”
“但如果这个人的心理素质足够强，强到连自己的潜意识都能控制，那我看不出来。”
“还有一种情况，如果这个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被利用，他只是被别人当成了棋子，在做一些他以为很正常的事情，那他的光团就不会有异常。”
沈三：“那你怎么分辨这两种情况？”
林川：“分辨不了，我只能看到现象，看不到原因，一个人紧张，可能是因为心虚，也可能是因为他天生容易紧张。一个人平静，可能是因为他问心无愧，也可能是因为他训练有素。”
沈三：“所以你上次说老郑……”
“我只是怀疑。”林川打断他，“因为他的颜色和那个杀手是同一种，但我不能确定。颜色只能告诉我这个人可能有故事，不能告诉我这个故事是什么。”
沈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你觉得，我身边那些人，有几个是干净的？”
“我没见过您公司的那些人，没法判断。”林川如实说道。
沈三点了点头，“那改天，你跟我去公司转转。”
林川：“好。”
徐老的目光落在林川身上，好奇问了一句，“你的能力还在长？”
林川对上徐老的目光，“您看出来了？”
“你进门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你身上的气，比两个月前强了不止一倍。”
徐老微笑道：“看来是你第一次全力运转体内的气后，经脉被撑开了，就像一条小河突然发了大水，河道被冲宽了，水流自然就大了。”
林川点头，“住院期间，我能感觉到身体在变，不只是长高，还有……说不清楚的东西。”
“说不清楚就对了。”徐老笑了一声，“气这个东西，本来就不是能用语言说清楚的。你现在能感觉到，说明你已经过了‘知道’的阶段，进入了‘体悟’的阶段。”
“体悟比知道难得多，知道，是脑子懂了，体悟，是身体懂了。”
“脑子懂了，不一定做得到；身体懂了，就忘不了了。”
林川仔细体会了一下，点了点头。
徐老目光从林川身上移到沈三脸上，问道：“好了，老三，你说有两件事，第一件说完了，那第二件呢？”
沈三闻言，看了沈冰凝一眼，说道：“第二件事，是关于阿凝的。”
“前阵子，阿凝的大舅听说阿凝差点出事了，就专程从东南军区赶过来，她大舅的意思是，让她高考后报考军校。”
沈冰凝握着茶杯的手收紧了一点：“我没答应。”
沈三微微皱眉：“你大舅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说出来的话，从来不是商量。”
“那是他的事，我的路我自己走。”沈冰凝对上他的目光。
“你妈当年也是从军校出来的。”沈三的声音低了一些。
“然后呢？”沈冰凝笑了一下，“她把自己的人生过成了别人想要的样子，我不想这样。
沈三轻叹了口气，“算了，你的事，你自己拿主意，但你大舅那边，你自己去说。”
沈冰凝点头，“我会跟他说。”
……
吃完饭。
几人从包间出来，走到望江阁门口。
“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我就不多过问了，但有一句话我得说在前面。”
沈三站在门口，看着面前的两人：“剩下的这十几天，什么都别想，好好备考，其他事，等高考完了再说。”
徐老在旁边点了点头，“这话说得对，现在想太多也没用，有些事不是你们能扛的，该交给大人的，就交给大人。”
林川沉默了一瞬，点头：“我知道。”
回程的路上，车厢里很安静。
沈冰凝从上车就没说过一句话，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川偏头看了她一眼，说道：“没睡着就别装了。”
沈冰凝睁开眼睛，无奈道：“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林川：“有吗？”
“有。”沈冰凝转回来看着他的侧脸，“平时我问你三句你回一句，今天你主动说了好几句话。”
林川：“可能是出院了，心情好。”
“那你心情好的时候，会做什么？”沈冰凝好奇问道。
林川想了想，说道：“什么也不做。”
沈冰凝：“那你心情好个什么劲？”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扯了些有的没的。
感知里，那团深蓝色的光团在波动中慢慢平静下来。
车子停在一个路口等红灯的时候，林川注意到窗外有一家还在营业的糖水铺。
招牌上写着“杨枝甘露、双皮奶、姜撞奶”几个字。
“靠边停一下。”林川突然开口道。
小陈打了一把方向，把车停在路边。
沈冰凝问了一句，“怎么了？”
林川没回答，推开车门下了车。
沈冰凝看着他穿过人行道，走进那家糖水铺，大概过了三四分钟，拎着一个袋子走出来。
林川拉开车门坐回来，把袋子放在沈冰凝腿上，“给。”
沈冰凝低头看了一眼袋子里面的东西，是一碗杨枝甘露，“你怎么……突然去买这个？”
林川解释道：“你刚才在饭桌上没怎么吃东西。”
沈冰凝对上他的目光，“嗯”了一声，把袋子打开，揭开碗盖，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吃完，舀起第二勺，把勺子伸到林川嘴边，“你也吃一口。”
林川低头，把那一勺吃了。
小陈从后视镜的余光里瞥见这一幕，默默把视线移回前方。
三爷啊！！
您让我送小姐和姑爷回家，没让我看他们秀恩爱啊！！！
这算工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