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你这是病，得治
周雨萌看了一眼，不满意道：“这张不好看，把我拍得脸好大。”
“你脸本来就大。”陈远接了一句。
周雨萌转头瞪了他一眼，“你再说一遍？”
“我说……这张拍得挺好的，光线构图都不错。”陈远改了口。
周雨萌哼了一声，把目光移回手机上，长按那张三人合照，保存了。
操场上的人渐渐散了。
各班按顺序退场，有人往教学楼走，有人往校门口走，有人聚在一起商量着晚上去哪。
“林川！”
身后传来喊声。
林川转头，张浩和刘洋从人群里挤过来，后面还跟着几个五班的男生。
张浩跑到面前，双手撑着膝盖喘了两口气，“晚上班里聚餐，你去不去？”
林川偏头看了沈冰凝一眼。
沈冰凝冲他微微点头，“去吧，你们班聚会，别扫兴。”
张浩见状，连忙补了一句：“嫂子都发话了，你不能不去了啊！”
这一声“嫂子”叫得很自然。
沈冰凝看了张浩一眼，没说什么。
张浩被她这一眼看得后背有点发凉，干笑了一声，缩了缩脖子。
林川：“几点？”
“六点半，学校门口集合，去的人AA，班长已经订好地方了。”刘洋在旁边补充道。
林川点头，“好。”
张浩松了口气，拍了拍林川的肩膀，“那说定了啊，六点半，别迟到。”
说完带着几个男生跑了，跑出去几步又回头喊了一句，“嫂子，林川我们借走了，晚上还你！”
周雨萌在旁边笑了一声，“你这同学挺有意思的。”
林川没接话，转头看着沈冰凝，“那我先回教室了。”
“嗯，你去吧。”
沈冰凝伸手在他领带上整了整，“晚上少喝点酒，你伤刚好。”
林川：“不喝。”
“别逞强。”
“不逞强。”
沈冰凝把手收回来，“去吧。”
林川转身往教学楼走。
陈远跟在他旁边，问道：“你真去？”
林川：“嗯。”
“那我也去。”陈远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先回教室收拾东西。”
两个人走出一段距离，陈远回头看了一眼。
周雨萌还站在原地，正低头看手机，沈冰凝站在她旁边，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收回目光，加快脚步跟上林川。
操场上的人越来越少。
沈冰凝和周雨萌并排往校门口走。
周雨萌把手机揣进口袋，“你真让他去？”
“为什么不让？”
“不是不让，就是你……平时不是挺黏他的吗？今天怎么这么大方？”
沈冰凝的脚步顿了一下，偏头看着周雨萌，“我什么时候黏他了？”
“你什么时候不黏了？”周雨萌反问，“上课发消息，下课发消息，放学还要发消息，你一天不跟他说话就浑身难受。”
沈冰凝没否认。
周雨萌继续说下去：“今天他要是去聚餐，少说也得两三个小时，这两三个小时你干嘛？盯着手机等他消息？”
沈冰凝：“我可以看书。”
周雨萌狐疑道：“你信吗？”
沈冰凝：“不信。”
周雨萌笑出声，“那你还让他去？”
“他住院两个月，跟班里的人没怎么接触，今天拍照，那么多人找他合影，说明大家没忘了他。”
“这个时候如果他不去聚餐，别人会觉得他不合群，觉得他架子大。”
“我不想别人这样看他。”
周雨萌听完，沉默了好一会，“你说得对，但你不难受吗？”
沈冰凝：“有一点。”
“那你怎么排解？”
“不知道，可能回去睡一觉，睡醒了再看看他有没有给我发消息。”
“你这是病，得治。”
“治不好了。”
……
六点半，学校门口已经聚集了五班大部分学生。
李珊珊站在最前面，清点人数，“三十一、三十二、三十三……”
孙婷婷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杯刚买的奶茶，目光在人群里扫来扫去，“别数了，该来的都来了，不该来的肯定不来。”
李珊珊没理她，拿出手机开始发信息。
孙婷婷吸了口奶茶，上下打量了对面的张文静一眼，“文静，你今天打扮得这么漂亮，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张文静头发烫了，还化了妆，整个人看起来像要去相亲，“没有没有，我就是……就是觉得拍照嘛，穿好看点。”
孙婷婷还想继续逗她，就听到人群里响起一阵骚动。
林川和陈远从校门里走出来的时候，张浩第一个冲过去，“来了来了！主角来了！”
林川看了他一眼，“什么主角？”
“今天的聚餐，你就是主角。”张浩一脸理所当然，“你好不容易出院了，我们不得好好庆祝一下？”
张浩揽住他的肩膀，“走走走，今晚不醉不归，我要喝趴你！”
林川看了一眼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你确定？”
“确定！怎么不确定？我张浩别的不行，喝酒还没怕过谁！”
张浩说完，旁边几个男生跟着起哄。
“对对对，今晚必须把林川喝趴下！”
“人家刚出院，你们好意思吗？”
“就是，欺负伤员算什么本事？”
“那你们说怎么办？”
“让他少喝点，我们替他喝。”
“你替他？你一杯倒替谁？”
“谁一杯倒了？你说清楚！”
女生们也围过来，七嘴八舌讨论着今晚要怎么喝，该怎么玩。
等人差不多齐了，李珊珊才从人群里走出来，“学校北门那条街，老地方大排档，两张大桌子，一张坐男生，一张坐女生，都安排好了。”
“老地方？那个老板不是上学期说要关门吗？”有人问道。
“没关，换了个地方重新开了，就在原来那条街往里面走两百米。”李珊珊解释道。
一群人浩浩荡荡往北门方向涌。
林川走在人群中间，陈远跟在他旁边。
张浩在前面开路，一边走一边回头喊：“林川，你等会坐我旁边，我要跟你好好喝几杯。”
林川没接话。
陈远在旁边小声问了一句：“你真喝啊？”
林川偏头看了他一眼，“看你。”
“看我干嘛？”
“你要是帮我挡，我就不喝。”
陈远想说“我凭什么帮你挡”，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