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干杯——！！！
老地方大排档开在一条巷子深处。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姓马，嗓门大，喊起来整条街都能听到。
看到一群学生涌进来，马老板连忙迎上来，“是预订了两个大桌的？”
李珊珊点头，“嗯。”
“往里走，最里面那两桌，给你们留着呢。”马老板说完，让服务员招呼着。
一群人陆陆续续进店，两张桌子很快坐满。
男生这桌二十三个，女生那桌二十一个。
“来个酸菜鱼，要大份的。”李珊珊在本子上写了几笔，“再要个水煮牛肉，辣子鸡，干锅肥肠……”
“酒呢？”张浩从男生桌探过头来，“今晚不喝酒？”
李珊珊在本子上写了“啤酒两箱”，又抬头看了女生桌一眼，“女生喝什么？”
“橙汁！”
“可乐！”
“雪碧！”
点完菜，啤酒和饮料先上来。
张浩从桌上拿起一瓶啤酒，用牙齿咬开瓶盖，对林川说道：“林川，你真不喝？”
林川面前摆着一杯茶，“不喝。”
“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好不容易出来聚一次，你不喝酒？”
“伤刚好，不能喝。”
“那你这伤什么时候能好？”
林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医生说还得再养养，大概高考后。”
旁边几个男生听到这话，一阵起哄。
“那就高考后！到时候不醉不归！”
“对对对，高考完那天晚上，咱们再约！”
“到时候谁不喝谁是狗！”
张浩把杯子举到林川面前，“那就先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林川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
张浩仰头把一杯啤酒灌下去，打了个嗝，“爽啊！”
陈远在旁边看着，端起自己的啤酒杯，也灌了一杯。
“你不是说不喝吗？”林川偏头看了他一眼。
陈远抹了抹嘴，“我改变主意了。”
林川没说什么，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旁边几个男生开始互相敬酒，气氛慢慢热了起来。
“我说，男生一桌女生一桌，是不是有点太规矩了？”不知道是谁先提了一句，“要不，男女混坐？”
话音刚落，女生那边就有人接话了，“混坐好啊，不然我们这边太无聊了。”
“就是，你们男生就知道喝酒，连个聊天的人都没有。”
“那就混坐！”
体育委员站起来，开始指挥，“来来来，都动起来，男生女生岔开坐，别挤在一起。”
椅子拖动的声音，杯碗碰撞的声音，还有人的抱怨声混在一起。
张文静从女生桌站起来，端着茶杯左右看了看，不知道该坐哪。
刘洋拉开自己旁边的椅子，“来，坐这。”
张文静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坐下。
李晓燕站在女生桌旁边，端着茶杯，左右看了看，目光在林川旁边的空位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最后在陈远旁边坐下来。
林川右边的位置一直空着，没人坐。
孙婷婷在对面看着那个空位，用胳膊肘捅了捅李珊珊，“那个位置，你说谁会坐？”
李珊珊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摇头，“不知道。”
“我猜，没人坐。”
“为什么？”
“因为坐他旁边压力太大了。”
李珊珊没接话，低头喝水。
孙婷婷又凑过来，压低声音，“你怎么不坐过去？”
李珊珊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有些无奈，“我为什么要坐过去？”
“你不坐，那我坐了？”孙婷婷说着就要站起来。
李珊珊拉住她的袖子，“你坐下，别闹。”
孙婷婷笑了一声，坐回原来位置。
最后是张浩看不下去，一屁股坐在林川右边的空位上，“这位置没人坐是吧？我坐。”
林川偏头看了他一眼。
张浩咧嘴一笑，“怎么？不欢迎？”
林川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换好座位后，菜也陆续上来了。
“来来来，动筷子！”张浩夹了一块鱼肉，塞进嘴里，“好吃！还是那个味！”
桌上的人纷纷动筷子，气氛比刚才热闹了不少。
刘洋端起酒杯站起来，“咱们先集体碰一个吧？”
“好！”
所有人都站起来，手里端着啤酒的、果汁的、茶的、水的，什么都有。
“先说好，碰杯不算，要说两句。”
刘洋清了清嗓子，“还有十五天就高考了，咱们能坐在一起吃这顿饭，不容易，祝咱们高考顺利，都考上自己想去的大学！”
“干杯——！！！”
杯子碰在一起。
众人坐下，张浩夹了一块肥肠塞进嘴里嚼着：“你们说，高考完那天晚上，咱们是不是应该搞个大聚会？”
“搞啊，到时候全班都来。”
“去哪？”
“不知道，你们说去哪就去哪。”
“KTV？”
“太吵了，不适合聊天。”
“那就去江边？烧烤加啤酒？”
“这个可以有。”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火朝天。
好像高考已经考完了，好像那个晚上就在明天。
林川听着这些声音，没插话。
陈远在旁边跟李晓燕不知道在说什么，李晓燕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林川拿起手机。
屏幕上有两条未读消息，都是沈冰凝发的
第一条是半个小时前：【到了吗？】
第二条是十分钟前：【吃上了？】
林川：【到了，正在吃。】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对面就回了。
沈冰凝：【人多吗？】
林川：【多，挤。】
沈冰凝：【那你多吃点，别光喝酒。】
林川：【没喝，喝茶。】
沈冰凝发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包，然后是一段文字：【乖，奖励你一个亲亲。】
林川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张浩端着酒杯凑过来，“跟嫂子汇报呢？”
林川没否认。
“你们俩感情真好。”张浩叹了口气，“不像我，单身十八年，连女生的手都没牵过。”
“你牵过。”刘洋坏笑道。
张浩：“什么时候？”
“上次体检的时候，护士给你抽血，你牵着人家的手说‘轻一点’。”
刘洋说完，周围爆发出一阵笑声。
张浩瞪了刘洋一眼，“你能不能闭嘴！”
刘洋端起酒杯，冲他举了举，笑得更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