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她要是拒绝了，你连高考的心思都没了（五更）
饭局散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张浩整个人挂在刘洋身上，嘴里还在嘟囔：“我没醉……我还能喝……”
“你能喝个屁。”刘洋架着他往外走，“你把醋当可乐喝了，还跟我说这可乐怎么酸不拉几的。”
旁边几个女生笑得直不起腰。
张文静从包里掏出纸巾递过去，“擦擦嘴。”
张浩接过纸巾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抹完了才发现那是湿纸巾，“这什么纸巾？怎么辣眼睛？”
“湿纸巾啊。”
“你给醉鬼用湿纸巾？”
“你又不是醉鬼，你是醋鬼。”
一群人笑得更欢了。
林川双手插兜走在人群后面，步子不快不慢。
陈远跟在他旁边，低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来戳去，戳了半天也没发出一条消息。
林川的感知扫过去，不忍直视。
这货虽然没醉，但肯定上头了。
打了一行字，删掉，再打一行，再删掉，反复了四五次，最后发出去一个句号。
对面没回。
他又打了一行：【我今天喝了点酒。】
发出去之后觉得不对，撤回了。
又打了一行：【你今天晚上吃的什么？】
看了看，又撤回了。
然后盯着对话框看了十几秒，把手机锁屏揣回兜里。
过了三秒，又掏出来，解锁，打开对话框。
对面还是没有新消息。
他把手机举到眼前，确认了一下信号没问题，又揣回去了。
林川在旁边默默看着这一套操作。
“你怎么不说话？”陈远偏头看了他一眼。
林川：“在看你怎么犯病。”
“我没犯病。”
“没病发个消息要想这么久？”
陈远觉得有道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直接打了一行字发出去：【到宿舍了吗？】
大概过了十几秒，对面回了。
许梦瑶：【到了，你呢？】
陈远的嘴角翘起来了：【还没，今天班里聚餐，喝了点酒。】
许梦瑶：【少喝点，明天还要上课。】
陈远：【嗯，我知道，就喝了几杯。】
许梦瑶：【那就好，回去早点睡。】
陈远：【你也是。】
一群人走到学校门口。
有人打车，有人骑自行车，有人走路，还有几个人站在校门口等家长来接。
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林川拉开后座车门。
“林川！”
张浩在身后喊了一声。
林川回头。
“高考完那天，再聚！到时候你不许喝茶！”
林川点头，弯腰坐进车里。
陈远跟着坐在后座，偏头看着窗外，看了一会，又把手机掏出来。
没有发新消息。
“你是不是有话想说？”林川开口道。
陈远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你说‘动心’是有程度的，我这个程度，到底算不算喜欢？”
“你自己不知道？”
“就是因为不知道才问你。”
林川想了想，说道：“你发消息的时候，手抖不抖？”
“抖。”
“她回你消息的时候，你会不会高兴？”
“会。”
“她不回你的时候，你会不会胡思乱想？”
陈远沉默了。
林川：“你刚才犯的那个病，就叫喜欢。”
陈远想说点什么，但就是说不出来。
出租车停在陈远小区门口。
林川推开车门。
两个人站在路灯下。
陈远先开口说道：“川儿，我是不是应该跟许梦瑶表白？”
林川：“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陈远点头，“我等了这么久，再等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那等高考完。”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说，她要是拒绝了，你连高考的心思都没了。”
林川说完，往家的方向走。
陈远站在路灯下，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两圈，然后冲着林川的背影喊了一句：“你说话能不能好听点？什么叫‘她要是拒绝了’？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林川没回头，抬手摆了摆。
陈远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街角，才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又看了一遍和许梦瑶的聊天记录。
看完后，把手机收起来，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自言自语道：“等高考完，等高考完我就跟你说。”
……
接下来的半个月，是最后冲刺阶段。
倒计时的数字从“15”变成“10”，从“10”变成“7”，从“7”变成“3”。
每变一次，走廊里就安静一分。
以前课间聊的是游戏、篮球、综艺节目。
现在聊的是“你最后一道大题用的什么方法”“这个英语作文模板你背了吗”“理综选择题你一般控制在多长时间”。
在五班。
张浩每天早上到教室第一件事，就是趴在桌上睡十分钟，美其名曰“让大脑预热”。
刘洋买了一箱功能饮料，一天喝两罐，喝到后来胃不舒服，又换成矿泉水。
李晓燕的笔记在全班传阅，传到谁手里谁都舍不得还，不是因为内容有多独家，是因为她的字写得工整，看起来舒服。
孙婷婷不再化妆了，说是“省下来的时间能多做一道题”。
陈远把手机上的娱乐软件全删了，只留了一个微信和一个音乐软件。
班主任老刘，不再站在讲台上讲课了，改成搬一把椅子坐在教室后面，看着学生们自习。
另一边。
周雨萌说她爸给她请了一个家教，后来又不请了，因为家教讲的东西，还不如沈冰凝给她讲的明白。
沈冰凝自己也在复习，但她的复习方式跟别人不一样。
她不刷题，不背模板，不整理错题本。
她的脑子就像一个有抽屉的柜子，每一科的知识都分门别类放好，哪个抽屉空了就往里填，哪个抽屉乱了就重新整理。
林川的复习方式更简单。
每天花半个小时把各科知识点在脑子里过一遍，剩下的时间用来休息。
不是偷懒，是他发现，住院那两个月身体的变化，不只是长高和经脉变宽，脑子也变了。
记忆的效率更高了，理解的深度更深了，信息的提取速度更快了。
以前看书是“看”，现在看书是“印”。
一页内容扫过去，那些字就像被烙铁烙在脑子里一样，想忘都忘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