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让他们见识了一下，什么叫不可抗力
有旧伤的男人嘴唇哆嗦着，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
他当过兵，上过战场，见过炸弹在十米外爆炸，见过子弹从耳边飞过。
但他从没见过，有人能够隔空御物。
这是魔术？
还是什么高科技？
心跳最慢的那个男人看着林川，问了一句：“这是特异功能？”
林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再次问了一句：“是谁派你们来的？”
心跳最慢的男人笑了一下，“你杀了我，也问不出来的。”
林川把目光落在他身上。
下一刻。
心跳最慢的男人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从头顶压下来。
不是物理上的压力，是精神上的。
像有一座看不见的大山压在他的意识上，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都在承受那种压迫。
他想咬牙撑着，但撑不住。
那不是意志力能对抗的东西，那是更高维度的力量，是直接作用于意识的碾压。
“扑通”一声。
他跪在了地上。
另外几个人同时看向他，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震惊。
因为他是他们之中最强的，最冷静的，最不可能被击垮的。
但现在，他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毯，整个人都在发抖。
那个握枪的男人捂着手腕，靠在墙上，看着跪在地上的同伴，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那个被桌布勒得满脸通红的男人，脖子的束缚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他瘫坐在地上，眼睛里全是血丝。
大概过了五秒。
那股压在意识上的力量消失了，跪在地上的男人松了口气，整个人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林川靠在门板上，双手插在裤兜里，表情没有变化。
但心跳却在短短几秒的时间里，飙升到了一百八以上。
意念操控死物，对精神力的消耗不大。
但对活人，尤其是对意志强大的活人，消耗是指数级增长的。
刚才那短短几秒的压制，消耗的精神力就差点让他虚脱了。
这点，是他没想到的。
林川保持这个舒服的姿势，缓解了一下精神疲惫，沉默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你们，有两个选择。”
看着呆愣的几人，林川继续说道：“第一，你们可以选择继续反抗，我不介意让你们再体验一次刚才那种感觉，但下次，我不会这么快收手。”
“第二，老实待着，会有人问你们一些事情，你们配合，你们的命就保得住。”
话音刚落，那个握枪的男人眼神闪烁了一下。
林川偏头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
那个男人的身体就像被电击了一样，整个人缩成一团，不敢再乱动。
不是林川用了精神力，而是那个男人自己吓的。
有时候，恐惧比力量更有效。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对方下一次出手会是什么。
“你怎么选？”林川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男人问道。
那个男人从地上慢慢站起来，膝盖有些发软，晃了一下才站稳。
他抬起头，看着林川，嘴唇动了动，“我选第二个。”
林川点头，目光移向另外几人，“你们呢？”
那个被桌布勒得满脸通红的男人先开口：“第二个。”
然后是那个有旧伤的男人：“第二个。”
握枪的男人看了林川一眼，又看了看跪在地上那个，低下头：“第二个。”
最后是那个女人。
从林川进门到现在，她几乎没有动过。
不是因为她冷静，而是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是这次行动的联络人，负责收集沈三的情报，和安排这四个雇佣兵的落脚点。
她不负责动手。
现在，四个负责动手的人都怂了，她能怎么办？
“第……第二个。”
她的声音在发抖。
林川点头，“好，那就老实待着。”
说完，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那些悬浮在半空中刀叉筷子，也跟着落下。
包间里的人见状，同时松了一口气。
那个之前跪在地上的男人双腿一软，重新坐回地上。
他看着自己的手，手在抖，控制不住地抖。
上一次手抖，是十二年前，在边境，被狙击手锁定的时候。
从那以后，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怕了。
但今天，他怕了。
不是因为那几把飞起来的刀，不是因为他被压得跪在地上。
是因为那个人的眼神。
那个年轻人看着他的时候，眼睛里没有杀意，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但那种眼神，比任何威胁都可怕。
它让你觉得，你在那个人面前，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而是一件物品，一件可以随意处置的物品。
……
走廊里，林川拿出手机，给沈冰凝发了一条消息：【解决了。】
发出去之后不到五秒，沈冰凝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你没事吧？”她的声音很急，不像平时那样冷静。
“没事。”
“那几个人呢？”
“在包间里待着，等你爸来审。”
林川顿了顿，侧身让一个端菜的服务生过去，“他们不会再跑了。”
沈冰凝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然后问道：“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就是让他们见识了一下，什么叫不可抗力。”
沈冰凝声音低了一些，带着一丝担忧：“你动用那个能力了？”
林川“嗯”了一声。
“消耗大不大？”
“还好。”林川没有说实话，问道：“你爸什么时候到？”
“快了，还有几分钟。”
林川没接话。
沈冰凝也没说话，两个人就这么隔着电话沉默了几秒。
“你在哪？”沈冰凝先开口了。
“二楼走廊。”
“你别走，等我。”
“好。”
沈冰凝挂了电话。
林川把手机揣回兜里，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从兜里摸出一颗棒棒糖。
草莓味的。
沈心瑶给的那颗。
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草莓的甜味在口腔里慢慢化开。
走廊里很安静，偶尔有服务生端着托盘经过。
林川闭着眼睛，靠在墙上，嘴里含着那颗棒棒糖，数着自己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数到不知道第多少下的时候，走廊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