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家宴（五更）
沈冰凝所在那包间的门推开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沈冰凝坐在圆桌靠窗的位置，旁边空着一个位子，看到林川走进来，抬手示意他过去。
沈辞舟坐在空位另一侧，沈心瑶坐在他旁边的儿童椅上，手里拿着一只勺子，正在敲面前的碗。
“当当当——！”
声音清脆，节奏还挺有规律。
沈辞舟伸手把勺子从她手里拿过来，“别敲了。”
沈心瑶瘪了瘪嘴，看着空空的双手，转头，目光落在桌上的筷架上，伸手去够。
沈辞舟叹了口气，把筷架挪到她够不到的地方，从桌上拿了一颗花生米放在她面前，“敲这个。”
沈心瑶低头看了看那颗花生米，又抬头看了看爸爸，一脸嫌弃：“这个不会响。”
沈辞舟：“……”
旁边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笑了一声，伸手在沈心瑶头上揉了揉，“这孩子，随你，鬼精鬼精的。”
沈辞舟无奈道：“爸，您就别夸她了，再夸她该上天了。”
中年男人哈哈大笑，笑声洪亮，在包间里回荡。
林川的目光从那人身上扫过。
五十来岁，浓眉大眼，五官轮廓和沈三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
沈冰凝低声说了一句：“我大伯，沈大。”
林川点头，目光落在另一侧，那边有两个大人一个孩子。
坐在最中间那个男人，五十出头，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头发梳得油光发亮。
感知扫了一下。
这个人的心跳比正常人快一些，呼吸不太均匀，像是在等什么。
他旁边坐着一个女人，保养得不错。
再旁边，是一个十五六岁的男生，头发染成了深棕色，正低头刷手机。
“人都到齐了吧？”沈三换了一身衣服走进来，身后没跟保镖。
“老三，你怎么才来？”沈大笑着招呼他，“等你半天了。”
沈三走到圆桌主位，拉开椅子坐下，“有点事，处理了一下。”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从沈二脸上扫过。
沈二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喝茶。
“什么事？大晚上的还处理？”沈大追问了一句。
“生意上的事，说了你也不懂。”沈三摆手。
沈大笑了一声，端起酒杯，“行行行，我不懂，来，喝酒。”
沈三端起面前的酒杯，跟沈大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沈大喝完，抹了抹嘴，“老三，你这酒不错啊。”
沈三放下酒杯，笑了一声，说道：“我女婿带来的，当然不错。”
众人闻言，目光齐刷刷看向林川。
沈大的重新打量了一遍这个坐在沈冰凝旁边的年轻人，“女婿？就是阿凝那个……男朋友？”
沈冰凝没说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但耳朵尖微微泛红。
沈三点头，“嗯。”
“不错不错。”沈大竖起大拇指，语气里带着几分欣赏，“长得精神，个子也高，配得上我们家阿凝。”
林川没有说话，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沈心瑶坐在儿童椅上，手里拿着一颗花生米，正在研究怎么剥开。
剥了半天没剥开，抬头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三爷爷，最后把目光落在林川身上。
“叔叔。”沈心瑶举起那颗花生米。
林川伸手，接过那颗花生米，“咔嚓”一声，花生壳裂开了。
把剥好的花生米放在沈心瑶面前的碟子里。
“哇……叔叔你好厉害！”沈心瑶拿起花生米塞进嘴里。
看着女儿那副满足的样子，沈辞舟轻叹了口气。
他今天带的糖，全被沈三“借”走了，现在连一颗花生米都要别人剥。
他这个当爹的，面子往哪搁？
沈二放下茶杯，开口了：“老三，阿凝这个男朋友，是做什么的？”
沈三：“学生，刚高考完。”
“学生？”沈二的目光在林川身上停了一下，笑了笑，“学生好啊，年轻，有朝气。”
沈二身边的女人插了一句：“阿凝今年才十八吧？这么早就交男朋友了？”
沈冰凝放下水杯，看着那个女人，语气不悦，“我交男朋友，碍着您了？”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那个女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恢复，“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还小，不着急，多看看，多挑挑。”
沈冰凝偏头看了林川一眼，说道：“不用挑，他是最好的。”
林川端着茶杯，又抿了一口。
沈三的嘴角动了一下，端起酒杯，遮住了那一丝笑意。
沈大看着这一幕，笑了一声，跟着端起酒杯，“阿凝这孩子，跟她妈一个脾气，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提到爱人，沈三脸上的笑容很快收了回去，不过又很快堆了起来，拿起酒杯，“来，今天高兴，不提那些，喝酒。”
沈大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先跟沈三碰杯，“老三说得对，来来来，一起干了。”
众人举起酒杯或者茶杯，隔空干了一下。
沈心瑶不知道大人们在说什么。
但她面前的碟子里，已经堆了好几颗剥好的花生米，都是沈辞舟剥的。
她拿起一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又拿起一颗，转头看了看旁边的沈清辞，“大姑姑，你吃不吃？”
沈清辞低头看着那颗花生米，沉默了片刻，“不吃。”
沈心瑶“哦”了一声，把花生米塞进自己嘴里，嚼了两下，又拿起一颗，“顾叔叔，你吃不吃？”
顾少泽受宠若惊，“吃吃吃。”
沈心瑶把那颗花生米放在他手里。
顾少泽看着那颗花生米，笑了一声，拿起来塞进嘴里。
沈清辞偏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
“来，吃菜吃菜。”沈大拿起筷子，招呼大家动筷。
圆桌上的转盘转起来，一道道菜从每个人面前经过。
林川注意到，沈二很少动筷子，大部分时间都在喝茶。
他的目光时不时从沈三脸上扫过，又移开，像是在观察，又像是在等待。
沈三倒不怎么在意，该吃吃该喝喝，时不时跟沈大碰一杯，聊几句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