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我不会
单人床确实太小了。
两个人平躺着，手臂贴着手臂，肩膀挨着肩膀。
“我说了，很挤。”林川说了一句。
沈冰凝没接话，把脸偏过去，额头抵着他的上臂。
安静了片刻。
沈冰凝说道：“你转过来。”
林川侧过身，面朝她的方向。
沈冰凝也侧过来，两个人面对面躺着，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自己脸上，带着牙膏的薄荷味。
“你抱着我。”沈冰凝把手搭在他腰侧，“抱着就不觉得挤了。”
林川的手从枕头边缘伸过来，手掌落在她后背上。
沈冰凝往前挪了一点，一只手环住他的腰，另一只摸着他的脸。
从脸颊到额头，再到鼻尖，最后停在嘴唇。
“我想亲你。”沈冰凝说完，嘴唇贴了上去。
大概停留了五秒，她往后退了一点，看着他的眼睛，补了一句：“你忍得住吗？”
“别闹，睡觉。”林川轻推了她一下。
“我没闹。”沈冰凝没有退开，反而往前挪了一些，整个人贴上去。
然后，她的腿碰上了他的……
“你？！”
声音顿住了。
过了几秒，沈冰凝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是不是……一直都这样？”
“什么？”
“就是……”沈冰凝的手指在他胸口画圈，“你每次抱我的时候，都这样吗？”
林川没说话，别过脸去。
沈冰凝抬起头，“你看着我。”
林川把脸转过来，对上她的目光。
“你是不是很难受？”沈冰凝的手指从他脸颊滑到他的下巴，从下巴滑到他的锁骨。
林川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别动了。”
沈冰凝微微皱眉：“为什么？”
林川：“你知道为什么。”
“我不知道。”沈冰凝又凑近了一些，“你告诉我。”
林川看着她，认真说道：“因为我怕，我忍不住。”
“那就不用忍。”沈冰凝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放在自己领口。
勾住了肩带，往下拉了一点，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
“你不想看看吗？”沈冰凝蛊惑道。
林川伸手，把她的肩带拉了回去，说道：“想，但不是现在。”
沈冰凝疑惑，“那是什么时候？我是你女朋友，难道连我都不行？”
林川沉默了。
她是他的女朋友，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他抱过她、亲过她。
如果他还有什么理由不敢迈出那一步，那个理由不是因为她没准备好，是因为他自己还没准备好。
或者说，他在怕。
怕什么？
他说不上来。
可能是怕自己做得不够好，也可能是怕迈出这一步之后，有更多的责任。
沈冰凝等了好一会，没等到回答，伸手捧住他的脸，“你在想什么？”
林川对上她的目光，“想很多事。”
“比如？”
“比如你会不会后悔。”
“又是这句，我最后悔的事，是没早点遇见你。”沈冰凝没好气道。
把手从他脸上移开，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说道：“我生气了，快抱紧我。”
林川无奈一笑，伸手环住她的腰。
“还难受吗？”沈冰凝问了一句。
林川：“嗯。”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
沈冰凝轻叹了口气，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我出事了，或者你出事了，我们还没来得及……”
林川打断她，手臂收紧了一些，“不会出事的。”
“我是说如果。”沈冰凝急道。
林川摇头，“没有如果。”
“你这个人，真的不会聊天。”沈冰凝把他的手往上拉了拉，放在自己腹部。
见他没反应，又拉着他的手往上移了一点。
林川的手僵了一下，但没有收回去。
“你不是说，‘想’吗？”沈冰凝的声音很轻，“你不用忍着的。”
林川把脸埋进她的后颈，鼻尖蹭着她的头发。
她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是沐浴露的味道，混着她自己的气息。
沈冰凝闭上眼睛，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自己颈后，“你是不是不敢？”
“不是不敢，是……”
“是什么？”
“是不想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林川声音低沉。
沈冰凝转过身，重新面对他。
单人床太小了，两个人在转身的过程中，被子被蹬到一边。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是不是觉得，第一次应该在一个更好的地方，更好的时间？”
林川没否认。
沈冰凝笑了一下，手指在他鼻梁上刮了一下，“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想太多。”
说完，把手收回来，放在自己裙摆上。
“我不是非要你今天怎样，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你不用忍着，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因为我愿意。”
林川看着她的眼睛。
沈冰凝与他对视，继续说道：“你之前说，要等洛洛两年，那我呢？你要等到什么时候？”
林川摇头，“不知道。”
沈冰凝没有跟他废话，拉起他一只手，放在自己腿上，“那就试试。”
林川没动。
沈冰凝的声音轻下去，“外边。”
林川愣了一下。
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害怕，只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目光的东西。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但那种感觉让他心跳加速，血液在血管里奔涌。
沈冰凝等了一会，没等到回应。
“算了，当我没说。”她把他的手从自己腿上移开，翻了个身，重新背对着他。
通过光团波动，林川知道，她在生气，至于气什么，他心知肚明。
林川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不会。”
沈冰凝闻言，身体微微僵了一下，慢慢转过身，面对着他。
“你……”
沈冰凝看着他，发现他那双眼睛里居然有一丝窘迫。
她认识他这么久，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不是他平时那种什么都无所谓的淡然，是一种……不好意思。
“你之前说的‘想’……”沈冰凝的手指在他胸口点了一下，“是想什么？”
林川握住她的手指，“想归想，做归做。”
“有什么区别？”沈冰凝疑惑道。
林川解释：“想是一回事，会不会做是另一回事。”
沈冰凝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