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白天还没结束（五更）
一个小时后。
沈冰凝从沙发上下来，光着脚，“噔噔噔”跑向一楼的公共卫生间。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了。
紧接着，是水龙头被拧开的声音。
听着水流声，林川轻叹了口气，从沙发上坐起来。
随后站起来，走到卫生间门口，双手插兜，靠在墙壁上，听着门板后面传来的干呕声。
过了大概一分钟。
干呕声停了，只剩下水流的声响。
沈冰凝拧上了水龙头。
安静了片刻。
林川抬手，在门板上敲了两下。
里面没有回应。
又敲了两下。
“干嘛？”沈冰凝的声音从门板后面传出来，带着一丝沙哑。
林川：“开门。”
沈冰凝：“不开。”
“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肯定很丑。”
林川笑了一声，“昨晚见过了。”
门板后面沉默了两秒。
“昨晚是昨晚，现在是现在，昨晚关了灯，现在大白天的……”沈冰凝没有说下去。
林川也没接话。
又沉默了几秒，然后“咔哒”一声，锁开了。
门开了一条缝。
沈冰凝从门缝里露出半张脸，头发被水打湿了，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脸颊上的红晕还没褪干净。
她上下打量了林川一遍，确认他没有在笑，才把门又开大了一些。
“进来吧。”沈冰凝往后退了一步，让出门口的位置。
林川侧身走进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沈冰凝转过身，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缘，低着头。
“难受？”
林川站在她旁边，问了一句。
“有点。”
“喝点水会好一些。”
沈冰凝摇头，“不想喝。”
林川没再说什么，伸手从毛巾架上扯下一条干毛巾，展开，盖在她头上。
沈冰凝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抓住毛巾的边缘，开始擦头发。
擦了两下，停住了，问道：“你刚才在外面，等了多久？”
林川：“没多久。”
“没多久是多久？”
“你跑进去的时候，我就过来了。”
沈冰凝把毛巾从头上拿下来，“所以你一直在门口？”
林川：“嗯。”
“我吐的时候，你听到了？”
“嗯。”
沈冰凝把目光移开，落在镜子上，看了一会，又把目光移回林川脸上。
“你是不是觉得，我刚才很狼狈？”
“没有。”林川摇头，“我觉得很可爱。”
沈冰凝的耳朵又红了。
她发现，自己的耳朵最近越来越容易红了。
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她可以在任何人面前保持高冷，连表情都不会多给一个。
但现在，在这个人面前，她的耳朵比她的嘴诚实多了。
“你这个人，真的不会夸人。”沈冰凝把毛巾叠好，搭回架子上。
林川：“我说的是实话。”
“实话也不用说出来。”沈冰凝伸手在他胸口锤了一下。
林川握住她的手腕，“别闹了，省点力气。”
沈冰凝挣了一下，没挣开，就没再挣了，就这么让他握着手腕，靠在他肩膀上。
大概过了一分钟。
林川打了个哈欠。
折腾了了那么久，加上起得早，还逛了一上午的街，他有点累了。
沈冰凝抬起头，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是不是困了？”
林川点头：“嗯，有一点。”
“那上去睡一会吧。”沈冰凝提议道。
林川点头。
两个人从卫生间出来，往楼梯走。
来到二楼。
沈冰凝推开自己卧室的门，走到衣柜前拉开门，从里面拿出一件白色的浴袍，转身扔给林川：“去洗个澡，在外面待了一天了，衣服不干净，别穿着上床。”
林川接住浴袍，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她。
沈冰凝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看什么？”
林川沉默了一会，说道：“一起？”
沈冰凝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一起洗。”林川解释道，“省点水。”
沈冰凝看着他，发现那双眼睛里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你……你说什么？”
“又不是没一起洗过。”林川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你不是想试试白天是什么感觉？白天还没结束。”
沈冰凝的呼吸顿了一下。
她说过，在沙发上说的，说想试试白天是什么感觉。
但那是她在上面，他在下面，主动权在她手里。
现在他说一起洗，主动权就变了。
“你怕了？”林川看着她，问了一句。
沈冰凝愣了一下。
这是她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你怕了”这三个字。
以前都是她在说，现在却……
倒反天罡啊这是！！
“我没怕。”
沈冰凝没有怂，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走。”林川伸出手。
沈冰凝把手放上去。
林川握住，转身往浴室走。
浴室门关上。
沈冰凝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很红，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
林川站在她身后，伸手，把她头发上的皮筋扯下来。
头发散开，披在肩上。
“你转过来。”林川说了一句。
沈冰凝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对着他。
林川伸手，捏住她连衣裙侧面的拉链，慢慢拉下来。
沈冰凝没有动，就那么站着。
连衣裙失去了支撑，从肩膀上滑落，堆在脚边。
她站在他面前，身上只剩下两件小小的布料。
林川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从上到下，慢慢扫了一遍，然后又移回她脸上。
“你看够了没有？”沈冰凝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没有。”林川伸手放在她腰间，“永远看不够。”
沈冰凝咬着嘴唇，伸手，抓住他T恤的下摆，往上拉。
衣物一件一件落在地上，和那条连衣裙堆在一起。
花洒打开了。
水流从头顶浇下来，先是凉的，然后慢慢变温，最后变热。
两个人站在水流下面，面对面。
沈冰凝伸手，把湿透的头发拢到脑后，露出整张脸。
水珠顺着她的额头往下流，流过眉毛、眼睛、鼻梁、嘴唇，从下巴滴落。
林川伸手，拇指在她嘴唇上蹭了一下，把那颗水珠抹掉。
沈冰凝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嘴唇贴上他的。
浴室的玻璃上全是雾气，外面的光线透进来，朦朦胧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