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更好的时间，更好的地方
等两人裹着浴袍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沈冰凝是被林川半搂半抱带出来的。
林川扶着她走到床边。
沈冰凝的膝盖碰到床沿的那一刻，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直接往床上倒。
林川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她的肩膀，“腿软？”
沈冰凝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都怪你。”
林川在她旁边坐下，“是你先说‘再试一次’的。”
“我说的是再试一次，没说要试那么多次。”沈冰凝故作生气道。
“但你也没说停。”林川解释了一句。
沈冰凝转过头，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发现他说的好像是事实。
每一次都是她先凑上去的，每一次都是她说“再来”的，他只是……配合。
不对，不是配合。
他也在主导，只是主导的方式和她不一样。
她是在上面的时候才会主动，而他……
沈冰凝把头转过去，埋进被子里，“你学得太快了。”
林川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站起来，从柜子里找出吹风机。
又走回来，在床沿坐下，拍了拍自己腿边的位置，“过来。”
沈冰凝从被子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乖乖挪过去，背对着他坐好。
吹风机的插头插进插座，嗡嗡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响起来。
林川的手指插进她的发丝里，把湿头发一缕一缕拨开。
沈冰凝闭上眼睛，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帮她吹干头发，林川关掉吹风机。
沈冰凝转过头，“你的还没吹。”
林川摇头，“不用，短头发干得快。”
“不行，湿着睡觉会头疼。”
沈冰凝从他手里拿过吹风机，拍了拍床沿，“你坐过来。”
林川看了她一眼，没动。
“快点。”沈冰凝催了一句。
林川转身，背对着她坐好。
沈冰凝把吹风机举起来，开始帮他吹。
吹了两分钟，伸手摸了摸，已经干得差不多了。
沈冰凝把吹风机放到床头柜上，然后从背后环住他的腰，在他耳边说道：“今天……开心吗？”
林川轻“嗯”了一声。
“我也是，虽然腿很酸，嗓子也不舒服，但是……很开心。”
沈冰凝说完，沉默了好一会，咬了咬嘴唇，继续说道：“那你，想不想……真的来一次？”
“想。”
林川没有回避这个话题。
“那……”
“但不是现在。”林川打断她。
沈冰凝微微皱眉：“为什么？”
“因为，我还没有准备好。”林川把心里话说出来。
“你还没准备好？”
沈冰凝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嘴角慢慢弯起来，“你什么都准备好了，就这件事没准备好？”
林川轻“嗯”了一声。
这件事他想了很久，从他们确定关系那晚开始，他就在想了。
想了这么久，还是没想好。
不是因为不会，下午在浴室里，他已经学会了很多。
是因为他总觉得，这件事不应该在一个随随便便的时间、随随便便的地点发生。
“你是不是在想，第一次应该在一个更好的地方，更好的时间？”沈冰凝把她心里话说出来了。
林川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沈冰凝叹了口气，说道：“你这个人……算了，我可以等，等你准备好了，等你觉得时间、地点都对了，我们再……”
“好。”林川抢答道。
说完，转过身，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谁都没有松手。
过了不知道多久，沈冰凝的肚子“呼噜～”叫了一声。
林川低头看了她一眼，问道：“饿了？”
“嗯，有一点。”沈冰凝乖巧地点了点头。
林川松开她，从床上坐起来，伸手把她也拉起来，“走，去吃饭。”
沈冰凝坐在床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又抬头看了他一眼，“我腿还是软的。”
林川蹲下来，“上来。”
沈冰凝趴到他背上，手臂环住他的脖子。
两个人从卧室走出来，穿过走廊，下了楼梯。
客厅里的灯没开。
林川背着她走进厨房，把她放在旁边的高脚凳上。
沈冰凝坐好，看着他打开冰箱门，弯着腰在里面翻找。
“你会做饭？”沈冰凝问了一句。
“会一点。”
林川从冰箱里拿出几颗鸡蛋、一把青菜和一盒豆腐，又拉开冷冻室的抽屉，取出一块冻过的牛肉。
沈冰凝从高脚凳上下来，走到他旁边，说道：“我帮你。”
林川点头，把一颗青菜递给她，“把这个洗了。”
沈冰凝接过去，拧开水龙头，把青菜放在水流下面冲。
洗完一颗，又拿了一颗。
她洗得很认真，每一片叶子都翻开来冲了一遍。
林川把切好的牛肉放进碗里，加了一点生抽、淀粉和油，用手抓匀。
沈冰凝把洗好的青菜放在沥水篮里。
林川还在忙活。
鸡蛋液在碗里搅散，豆腐切成小块，牛肉腌好备用。
一切准备就绪，打开了燃气灶。
先把炒锅烧热，然后倒油。
油热了之后，林川先把鸡蛋液倒进去，再用铲子快速划散，蛋液从液态变成固态。
鸡蛋炒好盛出来。
锅里留底油，下牛肉。
牛肉入锅，滋啦一声，香味弥漫开来。
沈冰凝吸了吸鼻子，“好香。”
林川没说话，专注翻炒。
牛肉变色之后倒入鸡蛋。
炒好之后，盛出来。
锅里再加一点油，下蒜末爆香，然后倒入青菜。
沈冰凝的目光跟着他的动作移动，她从来没觉得，做饭是一件这么好看的事。
不是他长得好看，是他做这件事时的状态，那种专注、从容、不急不慢的节奏，让她移不开目光。
青菜炒好出锅后，林川又烧了一锅水，水开了之后把豆腐放进去，加了一点盐。
豆腐汤不需要太多工序，豆腐煮透了，撒一把葱花，淋几滴香油，就可以出锅了。
三道菜摆在餐桌：滑蛋牛肉、清炒时蔬、豆腐青菜汤。
不算丰盛，但闻起来很香。
林川盛了两碗米饭从厨房走出来，一碗放在沈冰凝面前，一碗放在自己面前。
沈冰凝低头看了一眼那碗米饭，又抬头看了一眼桌上的三道菜，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