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你会做对不起我的事吗？
沈冰凝吃东西的样子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像是在认真品尝食物的味道。
林川看着她吃，端起碗扒了一口饭，夹了一筷子青菜。
“你怎么不吃牛肉？”沈冰凝注意到他的筷子绕过了那盘滑蛋牛肉。
“你多吃点。”
“我一个人又吃不完。”
沈冰凝夹了一块牛肉，放在他碗里，“你做的，你也得吃。”
林川点头，把那块牛肉夹起来送进嘴里。
沈冰凝又把滑蛋拨了一些到他碗里，“这个也多吃点，你太瘦了。”
林川没接话，低头把碗里的饭菜解决掉。
沈冰凝端起豆腐汤，问道：“你以后会经常做给我吃吗？”
林川：“你想吃随时可以。”
“我说的是以后，不是现在，以后，我们住在一起之后。”沈冰凝补充道。
林川放下筷子，看着她的眼睛，“你想跟我住一起？”
“不然呢？我们都这样了，你还想分开住？”沈冰凝理直气壮道。
“哪样了？”林川反问，嘴角挂起一抹弧度。
沈冰凝支支吾吾道：“就是……就是那样。”
林川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
“你故意的。”沈冰凝伸手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你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你还问。”
林川没有否认，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沈冰凝把筷子放下，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往前倾了一些，“林川，我跟你说正事。”
林川：“你说。”
“你以后，想去哪个城市？”
“你去哪，我就去哪。”
“我不是说大学，我是说以后，毕业以后，工作以后，定居以后。”沈冰凝深吸了口气，说道。
林川问道：“你想去哪？”
沈冰凝沉默了片刻，说道：“我也不知道，可能会留在省城，也可能去京都，也可能跟我爸一样，留在江南市。”
“那就都试试。”林川提议道：“先去省城读大学，读完如果想去京都，就去京都，想回来就回来。”
“哪有那么容易？换个城市，工作、房子、人际关系，都要重新开始。”沈冰凝摇头道。
“这些我来考虑，你只管做你想做的事。”林川认真说道。
沈冰凝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你只管做你想做的事，其他的，我来考虑。”林川重复道，
沈冰凝看着他的眼睛。
她能感觉到，他不是在说空话，他是真的这么想的，也真的打算这么做。
“你这个人……”沈冰凝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他的脸上：“那你今晚……还回去吗？”
林川对上她的目光，“你是不是又想那个了？”
沈冰凝耳朵慢慢红起来，点了点头。
林川摇头，“今晚不行。”
“为什么？”沈冰凝皱眉。
林川解释：“你下午都没睡觉，晚上要是再折腾，明天起不来了。”
沈冰凝眨了眨眼，“你这是在关心我？”
林川：“嗯。”
“那你呢？你不是体质好吗？怎么，怕了？”沈冰凝眯着眼睛问道。
“怕什么？”
林川低头继续喝汤。
“怕被我榨干啊。”
沈冰凝对上他的目光，“怎么了？我说错了？你下午在浴室里，不是挺能折腾的吗？怎么现在一听说‘晚上’两个字，就开始打退堂鼓了？”
林川把汤碗放下，“你确定要聊这个？”
“你先提的。”沈冰凝狡辩道。
“是你先问的‘今晚还回去吗’。”林川纠正道。
“我问的是回不回去，又不是问你要不要继续。”沈冰凝歪头，“你自己想歪了，怪我？”
林川看着她，沉默了两秒，“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我了。”
沈冰凝：“近墨者黑。”
林川：“……”
“好了，不逗你了。”沈冰凝站起来，把碗筷收进厨房。
林川起身，跟在她后面，“我来洗。”
“不用，你做饭，我洗碗，公平。”
沈冰凝拧开水龙头，“你去客厅待着，别在这碍事。”
林川没去客厅，就那么靠在冰箱上，看着她洗碗。
她洗碗的方式没什么章法，有时候一只碗要搓半天，有时候又随便冲两下就觉得干净了。
“你这样洗，我妈看见了会说你。”林川说了一句。
沈冰凝把碗筷洗完后，甩了甩手上的泡沫，偏头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闲的？”
林川没接话，从冰箱侧面的挂钩上取下一条干毛巾，递给她。
沈冰凝接过去，擦了擦手，把毛巾搭回挂钩上，转身走出厨房。
林川跟在她后面。
两个人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
沈冰凝侧过身，把腿搭在他腿上，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屏幕亮起来，是一个综艺节目，几个明星在镜头前嘻嘻哈哈，做各种无聊的游戏。
沈冰凝看了一会，觉得没意思，换了一个台。
电视剧，男女主角在雨中拥抱，背景音乐很煽情。
看了一会。
沈冰凝突然问了一句，“你说，以后我们住在一起，会不会也像他们一样？”
林川偏头看她，“像谁？”
“像电视里那些……夫妻。”沈冰凝说“夫妻”两个字的时候，声音轻了一些，“就是每天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一起……做很多事。”
林川想了片刻，“可能。”
“那你觉得，我们会吵架吗？”
“会，两个人住在一起，肯定会有矛盾，有矛盾就会吵架，很正常。”林川的语气很平静。
沈冰凝把遥控器放在茶几上，“那如果我们吵架了，你会怎么办？”
林川：“看情况。”
“什么情况？”
“如果是你的错，你就道个歉，如果是我的错，我道歉。”
“那如果是你的错，你会主动道歉吗？”沈冰凝好奇问道。
林川点头，“会。”
“那如果是我的错呢？我不道歉怎么办？”沈冰凝又问道。
林川看着她，“那就不道歉。”
沈冰凝：“你不生气？”
林川：“生气解决不了问题。”
“那如果是大事呢？”沈冰凝追问，“比如……你做了很对不起我的事，或者我做了很对不起你的事。”
林川反问道：“你会做对不起我的事吗？”
“不会。”沈冰凝摇头，“那你呢？你会做对不起我的事吗？”
林川沉默了几秒，说了一个字：“会。”
沈冰凝的手指顿了一下，搭在他腿上的脚也不动了，“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会。”
林川重复了一遍，偏头对上她的目光，“或者说，我已经做了，我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