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你心里有我，我心里有你（五更）

“体质问题。”林川回了一句。

“体质……”沈冰凝笑了一声，把脸埋进他胸口，“你这体质，我一个人，怕是扛不住了。”

林川的手指顿了一下，“什么扛不住？”

“你说呢？”沈冰凝抬起头，“你这个人，什么都厉害，这方面也……你说，要不要叫洛洛帮忙？”

林川：“……”

“我俩加一起，总能跟你的体质打个平手吧？”沈冰凝一本正经道。

“你认真的？”林川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沈冰凝：“我什么时候不认真了？”

林川深吸一口气，“你是不是……发烧了？”

“没发烧。”沈冰凝摇头，“我跟你说正事，你别打岔。”

“你觉得这是正事？”林川有些想笑。

“怎么不是？婚姻大事，难道不是正事？”沈冰凝叹了口气，“你这个人，什么都看得透，唯独在这件事上，看不太透。”

林川没接话。

沈冰凝继续说道：“洛洛需要的，不是你对她说‘我会照顾你’，是让她觉得自己不是外人。”

“你给她发消息、送她回学校、帮她订酒店、叫她好好吃饭，你做了一百件‘对她好’的事，但你没有做那件，最重要的那一件。”

林川的喉结动了一下，“哪件？”

沈冰凝伸手，手指点了点他的胸口，“你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她的感情。”

“你总是借口推辞，你总觉得现在不是时候，但你有没有想过，她要的不是你的承诺，是你的态度。”

“她会想，你是不是因为觉得她可怜才对她好，你是不是因为我不反对才没有拒绝她，你是不是……”

“不是。”林川打断她。

沈冰凝又叹了口气，“有些话，你不说，别人永远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心里装着两个人，但你的嘴，只装得下一个人。”

林川：“……”

沈冰凝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算了，还是等两年再说吧，到时候补给她。”

林川：“补什么？”

“补你欠她的。”沈冰凝的声音闷在被子里，“你欠她一个……名分。”

林川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沈冰凝以为他睡着了。

她翻过身，伸手摸他的脸，“在想什么？”

林川抓住她的手：“在想，大夏的婚姻法是一夫一妻的，我跟谁结婚，都会委屈另一个。”

“那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事情，不是一张证能解决的。”

沈冰凝说完，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

最后还是说了。

“其实……我妈跟我爸，是没有领证的，不是因为不想领，是因为领不了。”

林川看着她，等她继续说下去。

沈冰凝继续说道：“我妈那边不同意这门婚事，具体原因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妈在遇到我爸之前，结过婚，而且……没有离婚。”

“我妈活着的时候，没有名分，她走了以后，墓碑上刻的是‘爱妻’，所以你看，名分这种东西，重要吗？”

“重要，但它不是最重要的。”沈冰凝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最重要的，是那个人在不在你身边。”

沈冰凝把脸贴在他胸口，继续说道：“我妈走了以后，我爸没有再找过，有人给他介绍，有人主动示好，但他都没有接受。”

“我小时候不懂，觉得他是不是太固执了，后来长大了，慢慢明白了。”

“他不是固执，他是放不下。”

“他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我身上，放在了他的生意上，放在了他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事情上。”

“他以为这样就能把那些时间填满，填满了就不会想了。”

“但我偷看过他的手机，他的相册里，存了几百张我妈的照片，他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会打开相册看一遍，十几年如一日。”

沈冰凝的声音有些哽咽：“有时候我觉得，我爸挺可怜的。”

“守着一个已经不在了的人，守了十几年，他不知道那个人在天上希不希望他这么守着，但他就是放不下。”

“你说，这是痴情，还是傻？”

林川沉默了片刻，说道：“都有。”

沈冰凝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一丝苦涩：“我也觉得都有。”

“所以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有一天，我也不在了，你会不会也像我爸爸一样，守着一堆照片过一辈子？”

林川的手臂收紧了一些，“你不会不在。”

“你这个人，真的一点都不浪漫。”沈冰凝抬起头，在黑暗中看着他的轮廓，“你就不能说一句‘我等你’或者‘我永远记得你’之类的话吗？”

“说了有什么用？你又不走。”林川解释了一句。

沈冰凝重新把脸贴回他胸口，“我希望，如果我有一天真的不在了，你不要像我爸爸那样。”

“你应该去找你的幸福，带着我的那份，一起活下去。”

林川的手放在她后脑勺上，“别说这种话，不吉利。”

“你还信这个？”沈冰凝笑了一声，继续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跟你说这些吗？”

“为什么？”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名分这个东西，在我这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心里有我，我心里有你，这就够了。”

林川把下巴抵在她头顶：“阿凝，谢谢你。”

“你今天已经谢过了。”

“但还是要谢。”林川固执道。

沈冰凝来了兴趣，“那你打算怎么谢？”

“你想怎么谢？”林川反问。

沈冰凝想了想，嘴角慢慢弯起来，“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不管遇到什么事，你都不能一个人扛。”

“你告诉我，我跟你一起扛。”

“我扛不动，还有洛洛，洛洛扛不动，还有你的朋友，我的朋友，我们所有人的朋友。”

“你不是一个人，你永远都不是一个人。”

林川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过了好几秒，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好。”

沈冰凝打了个哈欠，往他怀里蹭了蹭，“困了。”

林川将她搂紧：“嗯，睡吧。”

——————

ᶘ ᵒᴥᵒᶅ ：不麻烦的话点个关注呗，满1000个粉丝才能开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