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我也喜欢你
林川没急着接话，端起豆浆喝了一口。
“你倒是说啊。”沈冰凝难得露出八卦的表情，“他们什么时候住一起的？昨晚？还是本来就住一间？”
林川放下豆浆，看着她。
沈冰凝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你看我干嘛？快说。”
林川：“你先吃完，我再说。”
沈冰凝：“……”
五分钟后。
沈冰凝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完，放下杯子，说道：“吃完了，说。”
林川点头，又摇头：“没有。”
沈冰凝疑惑：“什么没有？”
林川解释：“他们没有住一起。”
沈冰凝的表情僵住了，“那你刚才说‘还没起床’。”
“我说‘还没起床’，没说他俩一起起床，是你想歪了。”林川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到欠揍。
沈冰凝瞪着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故意的。”
林川嘴角弯了一下。
“你这个人，真的太坏了。”沈冰凝伸手在他手臂上拧了一下。
林川没躲，任她拧。
沈冰凝松手，偏头看向窗外，过了几秒又转回来，问道：“他们怎么还没起？都几点了。”
林川靠回椅背，慢悠悠说道：“昨天晚上，周雨萌给陈远发了消息。”
“发了什么？”沈冰凝随口问了一句。
“她说‘睡不着，出来喝酒’。”
林川顿了顿，见沈冰凝露出好奇的眼神，继续说道：“然后陈远就出去了，两个人拿了啤酒，坐在沙滩上喝。”
“就他们俩？”沈冰凝追问道。
林川点头，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
夜色正浓。
沙滩上，周雨萌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胳膊上，歪着头说了句什么。
陈远没听清，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我说，”周雨萌把声音提高了一些，“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她说？”
“说什么？”
“表白啊！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她说？”
陈远从旁边拿起一罐啤酒，拉开拉环，喝了一口，“还没到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算到时候？”周雨萌翻了个白眼，“等她跟别人在一起了？还是等你老了、死了，把这句话带进棺材里？”
见陈远不说话。
周雨萌补了一句：“你就是怂。”
“我不是怂。”陈远反驳道。
“那你是什么？”
“我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什么叫合适的时机？等她生日？等她心情好？等天下雨？等出太阳？等蓝星爆炸？”
陈远被这一连串的“等”砸得有点懵，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周雨萌深吸一口气，把那罐已经喝了大半的啤酒举起来，仰头灌了一大口。
灌得太急，呛了一下，咳了两声，抹了抹嘴角。
陈远看着她那个样子，伸手想帮她拍背，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
“你说你不怂……那你现在就发。”周雨萌的声音平静下来了。
陈远愣了一下，“发什么？”
“发消息给她，说你喜欢她。”
周雨萌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现在，立刻，马上。”
陈远看着她，看了好几秒，确认她没有在开玩笑，问道：“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了？”
“现在都凌晨一点多了。”
“一点多怎么了？一点多不能表白了？谁规定的？”
“不是，我是说……她可能睡了。”
“睡了明天早上也能看到，你不是说不怂吗？证明给我看。”周雨萌怂恿道。
陈远咬了咬牙，点开微信。
在许梦瑶的对话框里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
周雨萌在旁边看着，没有催他，也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反复地打、删、打、删。
删到第五遍的时候，陈远把手机放下了，叹了口气，说道：“我写不出来。”
“写不出来我帮你写。”
周雨萌伸手拿过他的手机，低头打了几个字，然后把屏幕转向他。
只有几个字：【我喜欢你。】
“这会不会太随便了？”陈远犹豫道。
周雨萌把手机塞回他手里，“说那么多废话有什么用？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说一百句漂亮话，不如这一句管用。”
陈远低头看着那几个字，拇指悬在发送键上方，犹豫了片刻，然后按了下去。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他的手抖了一下，“发了。”
周雨萌“嗯”了一声，从旁边拿起自己那罐啤酒，喝了一口。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大概两分钟。
陈远的手机震了一下。
许梦瑶回了一个问号：【？】
紧接着又回了一条：【你喝酒了？】
再下一条：【大晚上的别闹，早点睡吧。】
陈远把手机递给周雨萌。
周雨萌接过去，看了一眼，把手机还给他，“你回她。”
“回……回什么？”陈远颤抖着问道。
见他唯唯诺诺的模样，周雨萌叹了口气，“就说你没喝酒，说的是真心话。”
陈远接过手机，照着打，犹豫了一下，发出去了。
对面沉默许久。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第七分钟的时候，屏幕亮了。
许梦瑶的对话框里跳出一行字：
【我也喜欢你。】
看着这条消息，陈远整个人僵住了，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紧接着，又一条消息弹出来：
【早点睡，明天我给你电话。】
陈远把手机举到周雨萌面前，声音都在发抖：“她……她她她回了，她说她也喜欢我。”
周雨萌看着那两行字，手指慢慢收紧。
“你看到了吗？她说了！她说喜欢我！”陈远兴奋地站起来。
“看到了。”周雨萌跟着站起来，“恭喜你。”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逼我，我可能到现在都不敢发！”
陈远像个孩子一样笑得合不拢嘴，把手机举起来，来来回回看了好几次。
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周雨萌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说她明天给我打电话，那我要不要先写个草稿？还是直接说？万一，万一我说错话了怎么办？”
陈远把一大堆问题砸过来。
周雨萌握紧拳头，目光从他身上收回来，看着黑漆漆的大海，说道：“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她既然说了喜欢你，你说什么她都会觉得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