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嘴长在你身上
“对对对，你说得对。”陈远连连点头。
又看了一遍那两行字，把手机贴在胸口，像抱着什么宝贝似的。
“好了，回去吧，明天还要出海。”
周雨萌弯下腰，把沙滩上的空啤酒罐一个一个捡起来，塞进塑料袋里。
两个人往回走。
“你说，明天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第一句应该说什么？”陈远一刷着和许梦瑶的聊天记录，一边问道。
周雨萌加快了脚步：“随便。”
“随便不行啊，第一句话很重要。”陈远快步跟上去，
“那你就说‘我想你了’。”
“会不会太肉麻了？”
“她都说喜欢你了，肉麻点怎么了？”
陈远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
走到岔路口，两人停下来。
“那……我回去了。”陈远朝周雨萌挥了挥手。
“嗯。”
周雨萌应了一声，往自己那栋别墅走。
“周雨萌。”陈远突然叫了一声。
“怎么了？”周雨萌回头。
“谢谢你。”
周雨萌看着他，咬了咬嘴唇，“你已经谢过了。”
“那就再谢一次。”
周雨萌没接话，转身走进自己的院子。
陈远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收回目光。
上到别墅二楼，关上房门，房间里没开灯。
周雨萌靠着门板站了很久，久到腿有点发酸，才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想哭。
但不知道该不该哭。
是她逼他发那条消息的。
是她亲手把他推到别人怀里的。
然后呢？
然后他成功了，他喜欢的女生说也喜欢他，他高兴得像一个拿到了满分的孩子，还笑得那么灿烂。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周雨萌跟着笑了一声，然后没忍住。
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裙摆上。
“不就是输了吗？有什么好哭的……”她骂了自己一句。
输了就输了。
况且他们不还是朋友吗？
朋友找到了他喜欢的人，那个人也喜欢他，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她应该为他高兴才对。
可她笑不出来。
她满脑子都是他握着手机的样子，像抱着什么宝贝似的，生怕摔了。
那种宝贝，她给不了他。
因为在他心里，她从来就不是宝贝。
她是“周雨萌”，是沈冰凝的闺蜜，是那个跟他拌嘴、抬杠、互相拆台的损友。
周雨萌把手腕上那串贝壳手串举到眼前。
黑暗中看不清贝壳的颜色，只能摸到它的形状，圆的，光滑的，凉凉的。
洛洛说，贝壳是保护。
希望她能找到一个像贝壳一样的人，能保护她心里最软的那块地方。
或者……她自己变成那个贝壳。
……
凌晨两点十七分。
陈远躺在床上，手机握在手里，把那几行字看了不知道多少遍。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笑声。
然后翻回来，又看了一遍。
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
“萌萌她……没事吧？”听完林川的讲述，沈冰凝皱眉问道。
林川收回感知，说道：“没事，她已经起来了。”
沈冰凝点头，站起来，“那我给她带份早餐。”
窗外的天色比刚才又暗了一些。
“看样子好像要下雨。”不知是谁说了一句，然后整个餐厅都躁动了。
“下雨怎么了，船老板那边说了，下雨不妨碍，照常出海。”
“真的假的？下暴雨也出海？”有人满脸不信。
“当然是真的，老板原话是……”
那人清了清嗓子，模仿着船老板的口音，“‘小伙子，海上哪来那么多讲究？下刀子都得出，不出你养我啊？’”
周围人群笑出声。
“老板就不怕我们投诉吗？”有人好奇道。
“投诉啥？人家在海上干了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再说了，下点雨更有意思，雨中出海，多浪漫。”
“浪漫你个鬼，我化了一早上的妆，淋花了你赔？”
“你化妆了？我怎么看不出来？”
“蔡俊，你找死是吧？”
另一边。
沈冰凝把打包好的早餐放在桌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没有新消息。
点开周雨萌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发送：【给你带早餐了】
等了大概一分钟，没有回复。
沈冰凝坐下来，看向林川问道：“她不是起来了吗？她在干嘛？”
“在换衣服。”林川收回感知。
沈冰凝皱眉，“换衣服？你看了？”
“没有。”林川摇头，“我屏蔽了视觉，只看了光团。”
沈冰凝将信将疑，“算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嘴长在你身上。”
“你不信？”
“我信不信重要吗？我又没办法验证。”
“她有什么好看的？”林川反问了一句。
沈冰凝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她有什么好看的。”林川重复了一遍，“腿没你长，胸没你大，腰没你细……”
沈冰凝连忙捂住他的嘴巴，左右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人听到，才低声说道：“你夸人就夸人，能不能别拿萌萌说事？”
“你觉得我说的哪句不对？”林川问道。
沈冰凝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看过她的腿、她的胸、她的腰，所以才得出这个结论？”
“不需要看，目测就能看出来。”
“目测？”
“嗯，就是走在街上，扫一眼就能判断出大概的数据。”
“你还给人家做数据分析？”沈冰凝有些意外。
林川意识到自己说多了，端起豆浆喝了一口，不说话了。
“你心虚了。”沈冰凝凑近了一些，盯着他的眼睛，“你每次说错话就用喝东西来掩饰，上次是喝水，这次是喝豆浆。”
林川把豆浆杯放下，“你想多了。”
“我没想多，你刚才说‘扫一眼就能判断出大概的数据’，你扫过多少人的？”沈冰凝眯着眼睛问道。
林川：“没数过。”
“那就是很多。”
林川：“……”
这时，周雨萌来信息了：【刚才在换衣服，马上下来。】
沈冰凝低头看了眼屏幕，打字回复：【给你打包了早餐，是带给你还是你自己来餐厅吃？】
周雨萌：【下来吃。】
周雨萌：【陈远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