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昨晚追剧追太晚了，忘了时间
沈冰凝偏头看了林川一眼，把聊天内容给他看。
林川：“他在房间等电话。”
沈冰凝点头，给周雨萌回了一个字：【他不在。】
与此同时。
陈远房间，他正坐在床边，看着昨晚许梦瑶发的最后一条消息，愣愣出神。
过了几分钟。
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床上，站起来走了两步，又走回来，把手机翻过来，屏幕亮着，没有新消息。
也许她还没起床，也许她起来了但在忙别的事，也许她忘了，也许她后悔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陈远的手指抖了一下。
“不会的不会的……”
陈远深吸一口气，点开许梦瑶的对话框，想和平时一样发一句“早上好”。
但转念一想。
现在发过去，会不会显得太着急了？
犹豫了大概三十秒。
没有发信息，而是点到语音通话。
咬了咬牙，按了下去。
对面很快接了。
“喂？”许梦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陈远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声音不见了。
“陈远？”
“嗯……是我，你……你刚醒？”
“嗯，昨晚睡得晚。”
许梦瑶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翻身，“你起这么早？”
“没睡好。”陈远说完，又补了一句，“在想事情。”
“想什么事情？”
“想你。”陈远下意识说道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那几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长到陈远以为她把电话挂了。
然后他听到了她的笑声，很轻，也很好听。
“你今天这是怎么啦？”许梦瑶的声音比刚才清醒了一些，带着一丝笑意。
“我…我说的是实话。”
陈远咬了咬牙，继续说道，“昨晚你说了那句话之后，我就没睡着，一直在想，你是不是真的……还是只是……在安慰我。”
许梦瑶沉默了几秒，反问了一句，语气很认真：“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安慰人？”
“我…我不知道。”陈远慌了。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许梦瑶转移话题道。
“今天出海，本来定的，但现在下雨了，不知道还出不出了。”
“下雨就别去了，海上危险。”
“嗯，我再看看。”
又是安静。
两个人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陈远。”许梦瑶叫他。
“嗯。”
“你昨晚发那条消息的时候，喝了多少酒？”
陈远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喝酒了？”
“你平时不那样。”
陈远沉默了一会，说道：“喝了几罐，但我发那条消息的时候是清醒的，每一句话都是清醒的。”
许梦瑶没有接话。
陈远等了几秒，心里有些发慌，“你……你不信？”
“我信。”许梦瑶的声音轻了一些，“但我想当面听你说。”
陈远的呼吸停了一瞬，“当面？什么时候？”
“等我考完试吧，月底放假。”
“好。”陈远说这个字的时候，声音有点抖，“那我等你。”
“嗯，那你先忙吧，我再躺一会。”
“好，你睡吧。”
电话挂断了。
陈远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低头看着屏幕上那行通话时间。
六分十七秒。
陈远把手机贴在胸口，整个人往后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嘴角慢慢咧开，咧到最后，眼眶突然有点酸。
……
周雨萌出现在餐厅门口的时候，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齐肩短发，小白鞋配短袖长裤。
她扫了一圈，看到沈冰凝和林川后快步走过来。
“怎么起这么晚？”沈冰凝随口问了一句。
“别提了，昨晚追剧追太晚了，忘了时间。”周雨萌打了个哈欠，在她旁边坐下。
沈冰凝没有拆穿，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她今天的妆容平时浓一些，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她的眼眶有一圈淡淡的浮肿。
吃完早餐。
几人走出餐厅，发现不远处，老刘和罗薇站在台阶上，正在跟一个穿雨衣的中年男人说话。
“刘老师，不是我非要出海，是船已经准备好了，码头那边工人也在等了，你们要是临时取消，我这边的损失谁补？”船老板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不是我们不想去，是这天气……”老刘抬头看了一眼阴沉沉的天空，摇了摇头。
“这天怎么了？”船老板也跟着抬头，“云层不厚，风也不大，顶多下一阵小雨就停了，我在海上漂了三十几年，这点天气算什么？”
罗薇犹豫了一下，问道：“那安全方面……”
“安全你们放心，每艘船都配了救生衣，我亲自检查过的。”船老板拍了拍胸脯。
老刘和罗薇对视了一眼，后者说道：“要不这样吧，我们先商量一下，等会给你答复。”
船老板笑了笑，“成，那你们得快着点啊，码头那边还等着呢。”
老刘和罗薇走到一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周围的学生慢慢围拢过来，七嘴八舌讨论着。
“到底出不出海啊？”
“去啊！好不容易来一趟！”
“这天气，万一雨大了怎么办？”
嘈杂声越来越大。
经过十多分钟的讨论，结果出来了。
出海继续，但不强迫，
想去的就去，不想去的可以在民宿休息，或者去周边逛逛。
“我去！”
“我也去！”
“算了算了，我还是不去了，我晕船。”
“下雨天晕什么船？又不是浪大。”
“晕船跟浪有什么关系？我坐大巴都晕。”
……
张浩从人群里挤出来，走到林川旁边，问道：“你们去不去？”
林川偏头看了沈冰凝一眼。
沈冰凝微微点头。
“去。”林川说了一个字。
“好！”张浩一拍巴掌，转头看向刘洋，“你呢？”
刘洋翻了个白眼，“你都去了，我能不去吗？万一你掉海里了，谁救你？”
孙婷婷举着自拍杆凑过来，“我也去我也去！海上直播，这波流量我吃定了！”
张文静摇了摇头，转头看向林川，“我们一条船，不介意吧？”
林川：“不介意。”
周雨萌低头看手机，一直没说话。
“萌萌？”沈冰凝皱了皱眉，叫了一声。
周雨萌抬起头，“啊？怎么了？”
“你去不去出海？”
“去啊，都来了，不去多亏。”周雨萌把手机塞进裤兜里，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看起来很正常，但沈冰凝注意到了，她的嘴角在笑，眼睛没在笑。
沈冰凝没有多问，伸手在她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