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你觉得，我们缺钱？
阿强的脸色变了，变得惨白，“你……你什么时候拍的？”
沈冰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把手机收回来，看着那个说话有分量的中年男人，“你是这里的负责人？”
中年男人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看了看沈冰凝，又看了看阿强，沉默了片刻，说道：“我是他叔，这片码头的事，我能说了算。”
“那好。”沈冰凝的声音很平静，“你侄子不仅打了人，刚才还对我们进行言语威胁，视频你们也看到了，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我们现在报警，你们有意见吗？”
中年男人的嘴唇动了一下，看了看沈冰凝，又看了看阿强。
“叔……”阿强慌了，“叔，你别听她的，那视频是假的，现在AI技术那么发达，什么视频都能合成……”
“你闭嘴！”中年男人吼了一声。
阿强的肩膀缩了一下，不敢说话了。
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沈冰凝，语气缓和下来，“姑娘，阿强这孩子脾气是暴了点，但他心眼不坏，今天这事是他不对，我替他给你们道歉。”
“这样，我再补偿你们五千块钱，这事就……私了，行不行？”
沈冰凝看着他，“你觉得，我们缺钱？”
中年男人的表情僵住了，重新打量了一遍眼前这个女孩子。
刚才没注意，现在仔细看……
这个女娃的穿着打扮、气质谈吐，确实不像是缺钱的人。
“那你想怎样？”中年男人的语气软了下来。
沈冰凝没有回答，低头在手机上按了三个数字。
电话接通了。
“您好，东海市警察局，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要报警，地点在东海市海滨度假区码头，有人故意伤害、毁坏他人财物，我有视频证据。”
电话那头问了几句，沈冰凝一一回答。
挂了电话，沈冰凝把手机收起来，看着那个中年男人，说道：“警察十分钟后到。”
阿强的腿软了，伸手扶住旁边的一根木桩，颤抖着说道：“你……你至于吗？就这点事你报警？”
“我不喜欢被人威胁。”沈冰凝看着他，冷声道。
“我……我那不是威胁，我就是……”
“你就是什么？”
沈冰凝的眼神跟着冷了下来，“你就是仗着这是你的码头、你的船、你的海，觉得我们不敢拿你怎么样？”
阿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中年男人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疲惫，“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惹事别惹事，你就是不听，这回好了，惹到硬茬了。”
“叔，我……”
“别叫我，我管不了你了。”中年男人转过身，走到一边，不再看他。
其他几个渔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刚才那股“这是我们的人”的劲全没了，一个个默默退开，回到自己的船上。
不到十分钟，一辆警车开到了码头。
两个警察从车上下来，一老一少。
年长的那个四十出头，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基层跑的。
年轻的那个二十多岁，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一个记录本。
“谁报的警？”老警察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
“我。”沈冰凝往前迈了一步。
老警察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旁边那几个学生，最后把目光落在小伙子身上。
“许志强？又是你小子！”
阿强的脸色更难看了，“赖……赖警官。”
“上个月你把人游客的行李箱弄坏了，这才多久，你又惹事？”
“赖警官，这次不怪我，是他们……”阿强连忙解释。
“闭嘴。”赖警官打断他，转头看向沈冰凝，“你说说，怎么回事。”
沈冰凝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说到最后，掏出手机，打开那个视频，递过去。
赖警官接过手机，看了一遍视频，眉头越皱越紧。
看完之后，把手机还给沈冰凝，转头看着阿强，“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阿强的嘴唇哆嗦着，“赖警官，我……我就是一时冲动，我赔钱，我道歉……”
“道歉有用的话，要我们干嘛？”年轻警察在旁边插了一句嘴。
赖警官瞪了他一眼，年轻警察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中年男人从旁边走过来，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赖警官，这孩子就是脾气暴，没坏心，能不能……”
“老许，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赖警官摇了摇头，“你侄子这是第几次了？上上次把人家游客推海里，上次弄坏人家行李箱，这次打人，你要我怎么说？”
中年男人张了张嘴，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了。
“走吧。”赖警官走到阿强面前，伸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阿强的腿还在抖，站都站不稳，年轻警察在另一边扶住他，两个人一左一右把他往警车的方向带。
警车驶离码头，码头上安静下来。
远处那几个渔民，纷纷收回目光忙活自己的事情。
有的在整理渔网，有的在清洗甲板，没有人再往这边看一眼。
张浩把鼻孔里那两团带血的纸巾抽出来，换了两团新的。
周雨萌看了他一眼，问道：“你鼻子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没事，就是流了点血，不用去医院。”张浩摆了摆手。
“还是去看看吧，万一鼻梁骨裂了怎么办？”刘洋在旁边说道。
“裂了再说，现在先去把衣服换了，湿透了。”张浩说完，打了个喷嚏。
“走吧，先回去。”沈冰凝开口道。
一行人往码头外面走。
细雨还在下。
孙婷婷走在最前面，步子很快，像是在逃离这个地方。
快到“拾贝居”的时候，孙婷婷的脚步才慢了下来。
张文静跟在她旁边，伸手在她背上拍了拍，“别想了，手机没了可以再买，照片没了……就当是个新的开始。”
孙婷婷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嗯，我知道。”
林川从后面走上来，经过孙婷婷身边的时候，脚步没停，但手从裤兜里抽了出来。
一个东西从他手里滑出来，落在孙婷婷的外套口袋里，动作很轻，轻到旁边的人完全没有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