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昨晚你也没睡好
“真的假的？你爸公司那么大的企业，我一个学生，能干什么？”陈远不自信道。
“端茶倒水、整理文件、跑跑腿，这些总能干吧？”周雨萌看着他，“又不是让你去当CEO，你紧张什么？”
陈远挠了挠头，“我不是紧张，我是觉得……怪怪的。”
周雨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以前你蹭我零食的时候，可没见你不好意思过。”
“那不一样，那是零食，这是工作。”
“有什么不一样的？零食你要吃，钱你也要赚，不都是你需要的东西吗？”
周雨萌没跟他废话，直接说道：“别废话了，你就说去不去吧。”
“去去去！”陈远连忙点头，“当然去！”
“那行。”周雨萌掏出手机，划了几下，“你等我一下，我跟我爸的助理说一声。”
陈远看着她发消息，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你想说什么？”周雨萌注意到了他的表情，问了一句。
“我就是想问，你爸公司……是干什么的？”陈远问道。
“周氏集团你没听过？”周雨萌有些想笑。
陈远摇了摇头，“听过是听过，但不知道具体是干什么的。”
周雨萌叹了口气，说道：“房地产、酒店、商场，就这些。”
陈远“哦”了一声，又问了一句，“那我去能干什么？”
“说了打杂啊，你到时候听安排就行了。”周雨萌把手机收起来，“好了，我跟助理说了，到时候他会联系你。”
“好。”陈远点头：“谢谢你啊，周雨萌。”
周雨萌摆了摆手，“谢什么，就一句话的事。”
陈远嘴巴张了一下，差点问出那句“你为什么这么帮我？”。
不是不想问，是不敢问。
因为他怕听到答案。
那个答案，他隐约能猜到，但他不能确认，也不想确认。
他已经有许梦瑶了。
虽然还没正式在一起，但今天在微信上，许梦瑶说“那你以后要对我好一点”的时候，分明已经确定了两人的关系。
那是他活了十八年，第一次觉得自己被认可了。
不是被父母认可，不是被老师认可，是被一个女孩认可。
那种感觉，像是一直在黑暗里走，突然有人在前面的路口亮了一盏灯。
不是特别亮，但足够让他看清脚下的道路。
而现在，周雨萌就是那盏灯旁边的另一盏。
不，不对。
周雨萌不是灯。
她是……
他说不上来。
“在想什么？”
周雨萌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
陈远摇头，“没什么，就是有点困。”
周雨萌看了他一眼：“困了就睡会，昨晚你也没睡好。”
“好。”
陈远点头，正要闭眼，忽然顿住了。
她说“也”？！
昨晚他没睡好，是因为一直在想许梦瑶。
那她呢？
她为什么没睡好？
陈远偏头看了她一眼。
此时，周雨萌已经把脸转过去了，目光落在车窗外。
光影掠过，打在她脸上。
忽明忽暗的。
陈远看得有些出神，以前没好好看过她，或者说，没机会好好看。
她太吵了，走到哪都是叽叽喳喳的，说话像放鞭炮一样，笑的时候一点也不淑女。
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看着她这副安静的样子，就移不开目光了。
她长得不差，皮肤挺白，五官小巧，眉毛不用画就很好看。
就是性格，有点活泼过头了。
可现在，她安静了。
像换了一个人。
不是“像”，是真的换了一个。
具体说不上来。
就是觉得奇怪，奇怪到想多看两眼，确认一下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她。
周雨萌知道他在看。
从车窗玻璃的倒影里，她能看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
换作以前，她肯定会转过头，用那种欠揍的语气说一句：“你看着我干嘛？你是不是喜欢我？”
但现在，居然怂了。
以至于她不敢转头，只能保持原有的姿势，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
与此同时，脑子里闹出一个念头，
他为什么要看我？
他不是有他那个学姐了吗？
他不是一整天都在跟她聊天吗？
那他为什么还要看我？
“周雨萌。”
陈远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周雨萌身体僵了一下。
“周雨萌？”
见她没反应，陈远又叫了一声。
周雨萌：“干嘛？”
“你刚才说的那个……”陈远挠了挠头，问道：“你爸公司那个暑假工，我什么时候去报到？”
原来是想问这个？
周雨萌愣了一下，把脸转过来，说道：“我让助理加你微信，他会跟你联系。”
“哦，好。”
陈远点头，对上她的目光。
持续了零点几秒。
两人同时移开。
陈远把脸转向过道，拿出手机，点开许梦瑶的对话框，看了一眼，又关掉。
周雨萌把脸转向车窗，看会风景，平复一下躁动的情绪。
……
“好了，都醒醒。”
老刘的声音从前排传到后排，“快到学校了，东西都拿好，别落车上了。”
车里慢慢有了动静。
有人在伸懒腰，有人在打哈欠，有人睁开眼睛一脸迷茫地看着窗外。
“到了？”张浩揉着眼睛问了一句，“我睡了多久？”
“一个多小时吧。”刘洋看了眼手机，说道。
孙婷婷把靠在张文静肩膀上的脑袋抬起来，揉了揉脖子，“你肩膀好硬，硌得我脖子疼。”
“你还好意思说？你的脑袋重死了，我肩膀都被你压麻了。”
“你这么说我可不爱听了，我昨天称了，才九十八斤。”
“九十八斤的脑袋，你说重不重？”
孙婷婷伸手拍了她一下，张文静躲开了，两个人笑成一团。
大巴在学校门口停下来。
车门打开，学生们陆陆续续下车。
张浩跳下车，伸了个懒腰，“还是江南市的空气好闻，海边的风太咸了。”
“你那是被海浪拍傻了。”刘洋从后面走下来，手里拎着两个袋子，“走了走了，我妈还等我回去吃饭呢。”
“急什么，才四点多。”
“你不急你在这站着，我先走了。”刘洋说完，转身往公交站的方向走。
张浩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还在下车的人群，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等等我，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