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你们这家人说话，怎么都一个德性？（四更）
林川推开家门，换了鞋，走进客厅。
林雅正趴在沙发上啃冰棍，看到他回来，叫了一声：“哥？你回来了？”
“嗯。”
林川应了一声，把手里的袋子放在茶几上，又把那个贝壳风铃从塑料袋里拿出来，搁在旁边。
林雅的目光被那串风铃吸引，歪着头看，“这是什么？”
“风铃。”
“我知道是风铃，我是问你怎么带个这回来？你不是去毕业旅行了吗？就带这个？”
林川没回答这个问题，把风铃拿起来，在她面前晃了一下，“要不要？”
林雅三下五除二把冰棍吃完，然后伸手接过风铃。
举到眼前，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脸上的表情变得一言难尽。
贝壳刷了彩色油漆，红的黄的蓝的绿的，串在一起，歪歪扭扭的。
说实话，真的很丑。
贝壳的大小不一，颜色涂得也不均匀，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薄。
而且串贝壳的线是普通的白色棉线，打了好几个结。
“好丑。”林雅把风铃举到灯光下又看了一眼，确认了自己的判断，“真的好丑。”
“不要算了。”林川伸手去拿。
林雅手一缩，把风铃藏到身后，“谁说不要了？”
“你说丑。”
“丑的我也要。”林雅把风铃从身后拿出来，抱在怀里，“你难得送我一次东西，我还能不要？”
林川没说什么，在沙发上坐下。
林雅又看了一眼那串风铃，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哥，你审美是不是有问题？”
“别人送的。”林川拿起遥控器换了个频道。
“谁送的？你女朋友？”林雅八卦道。
林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拿着茶几上的袋子，起身往厨房走。
林雅抱着风铃跟在他后面，“真的是嫂子送的？哪个嫂子？沈姐姐还是洛洛姐？”
林川走进厨房，把袋子打开，从里面拿出那袋虾皮。
林雅凑过来看了一眼，“你去海边玩了两天，就带了一袋虾皮回来？”
“还有你手里的风铃。”林川补充道。
林雅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风铃，沉默了。
林川没理她，把虾皮袋子放进橱柜里，洗了个手，走出厨房。
林雅跟着走出来，噔噔噔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林川收回目光，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
回到房间，关上门。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感知慢慢扩散出去。
隔壁房间。
林雅正把那串风铃挂在窗帘钩上。
挂好了，退后两步看了看。
觉得位置不对，踮起脚尖取下来，换到窗户把手的位置。
再退后看了看，这次满意了。
走过去，伸手拨了一下贝壳，贝壳撞在一起，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
林雅听了一会，慢慢哼了起来，不是熟悉的曲子，应该是她自己编的。
旋律断断续续的。
她一边哼一边用手拨弄贝壳，让风铃的声音融进调子里。
林川收回感知，看着天花板。
林雅下个月初就要放暑假了。
之前答应过她，要给她找个音乐老师，教她唱歌。
他一直记得这事，只是这阵子事情太多。
高考、毕业旅行、沈三那边的事……
一件接一件。
所以只能把这件事挤到备忘录最下面。
坐起身，把那部加密手机从抽屉里拿出来，点开徐嫣然的对话框。
林川：【帮我找个人，音乐老师，最好能开发青少年音乐天赋的那种。】
消息发出去，过了大概两分钟。
徐嫣然：【明白。】
徐嫣然：【有具体要求吗？性别、年龄、教学风格之类的。】
林川：【女的，年纪别太大，三十以下，风格无所谓，水平要高。】
徐嫣然：【好，我这边筛选一下，明天给您名单。】
林川：【辛苦了。】
徐嫣然：【应该的。】
林川把手机放到一边，闭上眼睛。
隔壁房间，林雅的哼唱声还在继续，调子比刚才顺畅了一些，有几个音符连在一起，有了那么一点旋律的样子。
林川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这个妹妹，从小就像个小太阳，走到哪都能把气氛带起来。
小时候追着他打，追不上就哭，哭完了继续追。
长大了不追了，改成吐槽，吐槽他的衣服丑，吐槽他的发型土，吐槽他吃饭太快。
但他出门的时候，她会说“拜拜”。
他回来的时候，她会说“你回来了”。
……
时间来到晚上。
“妈，你今天糖放多了。”林雅嚼着一块糖醋排骨，含糊不清说道。
“就你嘴刁。”老妈端着饭碗坐下，“你洗手了没有？”
“洗了。”林雅把两只手伸出来，“不信你闻闻，还香香的。”
老妈没理她，目光在林川和老爸脸上扫了一遍，问道：“你们去京都的时间，定了没有？”
林川抬头看了老爸一眼。
老爸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把杯子放下，看向林川，“后天早上的飞机，你二伯定了，到时候他来接。”
林雅凑过来，好奇问道：“去京都？哥，你要和爸去京都？”
林川：“嗯。”
“去干嘛？”
“办事。”
“什么事？”
“大人的事。”
林雅翻了个白眼，“你也就比我大几岁，装什么大人。”
林川没接话，夹了一块藕片放进嘴里。
“爸。”林雅把目光转向老爸，“京都好玩吗？”
“还行。”老爸夹了一粒花生米，“就是人多。”
“那你以前去过吗？”
“去过。”
“什么时候？”
“很久以前。”
林雅又翻了个白眼。
你们这家人说话，怎么都一个德性？
问一句答一句，答了跟没答一样。
“那你去了，给我带特产。”
林雅放弃从老爸嘴里套出更多信息，直接提要求。
“什么特产？”老爸问道。
“不知道，反正能吃的就行。”林雅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最好是那种包装好看的，我带学校去分给同学吃。”
老爸眯着眼睛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好。”
老妈看了他一眼，“别惯着她，他们是去办事，又不是去旅游，带什么特产。”
“妈，我就随口一说，你至于吗？”林雅不满道。
“随口一说？”老妈放下筷子，看着她，“你上次让你爸去省城带特产，他带了，结果呢？你吃了一口就扔了。”
“那个不好吃嘛。”林雅小声嘟囔了一句，“我又不是故意的。”
“行了行了。”老爸摆了摆手，“又不是什么大事，能带就带，带不了就算了。”
老妈叹了口气，端起碗，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林川碗里，“多吃点，这两天在外面肯定没吃好，你看看你，都瘦了。”
林雅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妈，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哥瘦了？他这身板，估计能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吃饭。”林川看了她一眼。
林雅缩了缩脖子，低下头继续扒饭，嘴角还挂着一丝憋不住的笑意。
餐厅里安静了一会。
老妈吃了几口饭，又开口了，“你们这次去京都，住哪？”
“二哥会安排。”老爸夹了粒花生米。
“那……住多久？”
“看情况。”
“什么叫看情况？”老妈的眉头皱起来，“你总得有个数吧？”
老爸把花生米嚼完，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快的话两天，慢的话……得一周。”
“一周？”老妈皱眉，“你走这么久，厂那边怎么办？”
“没问题，我都安排好了，”老爸肯定道。
老妈点了点头，把目光落在碗里，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排骨，放进自己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