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你妈是不是来找你了？（五更）
吃完饭，林川帮着老妈把碗筷收进厨房。
“去去去，别在这碍手碍脚的。”老妈把他从水槽边推开，系上围裙，拧开水龙头。
林川没说什么，转身走出厨房。
经过客厅的时候，林雅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研究那串被她取下来的贝壳风铃。
听到脚步声，林雅叫了一声，“哥。”
林川停下来。
“这个是不是沈姐姐送的？”林雅举着风铃问道。
林川回头，说道：“不是。”
“那就是洛洛姐送的？”林雅追问，
林川没回答。
“算了，你不说我也能猜到，肯定是哪个小妹妹送的，你不好意思说。”
林雅撇撇嘴，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说道：“对了哥！你能不能跟咱爸说一下，也带我去京都？”
看着她兴奋的样子，林川直接泼冷水：“不能。”
“为什么？”
“你不上学？”
“请几天假没事的，反正我成绩也不好。”林雅掰撇撇嘴道。
林川沉默了一会，说道：“下次。”
林雅不买账：“你上次也说下次。”
林川点头：“嗯，那这次也说下次。”
林雅：“……”
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朝林川扔过去。
林川接过抱枕，扔回沙发上，“早点睡。”
“哼！”
林雅不理他了，继续研究那串风铃。
……
洗漱完，已经快十一点了。
林川躺在床上，拿起手机。
微信上有几条未读消息。
陈远发了一条：【川儿，你说我去周雨萌她爸公司，穿什么比较好？】
林川回了一句：【穿衣服就行。】
陈远秒回了：【？？？你说的是人话吗？】
林川没理他，退出去看下一条。
下一条艾特全部人的群消息。
李珊珊：【@全部人 照片我传网盘了，链接在下面，大家自己下。】
林川点开链接看了一眼。
照片拍了不少，篝火晚会的、出海钓鱼的、沙滩排球的、海鲜大餐的，还有一张是沈冰凝站在海边，夕阳落在她身上的背影。
照片拍得不错，构图、光影、角度都挺好，不像手机拍的，更像相机。
保存那张图片，退出群聊。
下一条信息是沈冰凝发的。
沈冰凝：【刚洗完澡。】
后面跟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穿着浴袍，头发用毛巾包着，靠在床头，那双眼睛看着镜头，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林川看了几秒，回了一条：【好看。】
对方正在输入……
沈冰凝：【就两个字？】
林川：【非常好看。】
沈冰凝：【这还差不多。】
沈冰凝：【对了，晚上我给洛洛打了个视频，她心情好像不太好。】
沈冰凝：【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什么，但我看她那个样子，不像没什么。】
看到这，林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沈冰凝：【我明天去看看她，你也发个信息问候一下吧，她一个人在那，人生地不熟的。】
林川：【好。】
沈冰凝：【那我先睡了，折腾了一天，好累。】
紧接着是一个“晚安”的表情包。
林川回了一个“晚安”。
退出对话框，点开秦洛洛的头像，她的头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了。
以前是一个动漫女生，现在是一只卡通小猫，肚皮圆滚滚的，还戴着一副圆框眼镜。
林川盯着那只小猫看了好一会，然后点了“语音通话”。
“嘟……嘟……嘟……”
响了三声。
没人接。
林川没有挂，继续等。
响到第九声的时候，接通了。
“喂……”
秦洛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丝鼻音，像是刚睡醒，又像是哭过。
“睡了？”林川问了一句。
“没……没有，刚才在看资料，没看手机。”秦洛洛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语速也慢了，像是有气无力的样子。
“你妈，是不是来找你了？”林川皱眉，问了一句。
电话那头安静了。
过了大概五六秒，秦洛洛才开口，“你…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林川顿了顿，“阿凝说你心情不好。”
秦洛洛又沉默了。
林川没有催她，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靠在床头，等着。
过了大概十几秒，秦洛洛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来。
“她今天来了。”
“带了补品，说让我补身体，还带了一些现金，说集训要用钱。”
……
酒店大堂。
秦洛洛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休息区的那个女人。
“洛洛。”吴佳慧看到许久未见的女儿，声音有点抖。
秦洛洛点了点头，在她对面坐下，目光落在茶几上。
一袋补品，一沓现金。
红色的钞票用橡皮筋扎着，扎了两道，很紧。
“你瘦了。”吴佳慧坐下来，目光在秦洛洛脸上，“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吃了。”
“吃了怎么还这么瘦？你看你这脸，都没什么肉。”
吴佳慧把那袋补品往秦洛洛面前推了推，“这个，你拿去，每天泡一杯喝，补脑子的，你集训辛苦，用脑多。”
“不用。”秦洛洛没看那袋补品。
“拿着。”吴佳慧又推了一下，“我专门去买的，不便宜。”
“我说了不用。”
秦洛洛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硬。
吴佳慧身体僵了一下，把那沓现金也推过来，“集训要用钱，你别省着，该花就花。”
秦洛洛看着那沓钱，问了一句：“你哪来的钱？”
“我……我上班挣的。”吴佳慧的目光闪了一下，“我现在在商场上班，卖衣服，工资还可以。”
“我不需要。”秦洛洛把目光收回来，“你拿回去吧。”
“洛洛……”
“我说了不需要。”
吴佳慧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大堂里有几个客人在办入住，听到秦洛洛的吼声，都不约而同看过来。
“你是不是还在怪妈？”吴佳慧的声音低下去。
“没有。”
“那你为什么……”
“因为没有必要。”秦洛洛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我自己能行，不需要你操心。”
“我知道你怪我，但我没办法，洛洛，我真的没办法。”
吴佳慧的眼泪掉下来了，“那时候你爸……你爸走了，我一个人带着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所以你就改嫁，你就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秦洛洛咬了咬嘴唇，眼眶跟着红了，“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