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差一个你
“那你培训完，会不会去找她？”听完秦洛洛的讲述，林川问了一句。
“不知道。”秦洛洛的声音闷闷的，像是把脸埋在了枕头里。
林川：“我陪你去。”
“你……你说什么？”秦洛洛声音清晰了一些。
“我说，培训完我陪你去。”
林川补了一句，“你想去找她，我就陪你去，你想去哪，我都陪着你。”
秦洛洛没说话。
但林川听到了她呼吸的变化，从平稳变得急促，又慢慢平复下来。
过了十几秒，秦洛洛才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鼻音，“好。”
得到肯定的答复，林川松了口气，看了眼时间，说道：“好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吧。”
“嗯。”
秦洛洛应了一声，但没有挂电话的意思。
过了大概一分钟。
“林川？你……还在吗？”
林川：“在。”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翻身，又像是在把被子拉起来，“林川。”
“嗯。”
“你说，我妈这些年，是不是很苦？”秦洛洛的声音闷闷的。
林川沉默了一会，说道：“应该是。”
“那她为什么不告诉我？”秦洛洛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让我误会她这么多年？”
林川：“她可能觉得，说了会让你更难受。”
“可她不说，我就不难受了吗？”
秦洛洛的声音大了一些，“我一直以为她不要我了，以为她嫁了有钱人就不管我了，我想了那么多年，恨了那么多年，结果她不是不要我，是她自己也过得不好。”
“她过不好，所以才没办法管我。”
林川没有打断她。
秦洛洛的声音又低下去，“卫民叔说，她经常被那个男人打，我听了之后，心里特别难受。”
“以前她打我骂我，我会恨她，可现在知道她在那边过得不好，我又心疼她。”
“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林川，你说我是不是有病？”
“不是。”林川顿了顿，“你对她的感情，本来就不是一句话能说清楚的，恨是真的，心疼也是真的，这不矛盾。”
秦洛洛没说话。
林川继续道：“你不用逼自己马上想清楚，也不用逼自己做决定。”
秦洛洛“嗯”了一声，又问了一句：“你说，我爸走的时候，是不是很疼？”
“肝癌应该很疼吧，他一个人扛了那么久。”秦洛洛自顾自说道：“他走的时候，我还在上学，还在想周末去哪玩，他一个人在医院，身边没有人，就我叔叔陪着。”
秦洛洛的声音开始发抖，“他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想过见见我？”
林川没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他知道，有些问题不是用来回答的，是用来问的。
问出来，就已经是答案了。
电话那头传来很轻的啜泣声，秦洛洛在哭。
林川没有说话，就那么安静听着。
过了好一会，秦洛洛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我没事了。”
“嗯。”
“你说，我明天眼睛会不会肿？”
林川：“会。”
“那怎么办？”
“戴墨镜？”
秦洛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问道：“我哪来的墨镜啊？”
“可以去买。”
“现在怎么买？都几点了？”
“那就明天早上买。”
秦洛洛笑了一声，“你就是糊弄我。”
“没有。”林川一本正经，“我是认真的，明天我去给你送墨镜。”
“啊？真的假的啊？”秦洛洛愣了一下，语气带了一丝试探。
林川：“假的。”
秦洛洛：“……”
沉默了一瞬，然后“哼”了一声，“你每次都这样，逗我很好玩吗？”
“挺好玩的。”林川说完，补了一句：“你想我去，我就去。”
“想。”
秦洛洛没有犹豫地说了出来。
林川：“想什么？”
秦洛洛咬了咬嘴唇，轻声说道：“想你。”
林川继续问道：“想我什么？”
“你烦不烦？”秦洛洛的声音带了一丝懊恼，“说了想你还要问，你是不是存心的？”
“嗯，我是存心的。”林川承认道。
秦洛洛：“……”
她想骂他，但张了张嘴，发现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变成了笑声。
“你怎么这么讨厌，你跟沈姐姐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说话不好好说，非得绕来绕去的。”
林川想了想，说道：“差不多。”
“差不多是差多少？”秦洛洛气鼓鼓道。
林川又想了想，说道：“差一个你。”
秦洛洛愣住了，颤巍巍问道：“你……你在说什么？”
“没听清？”林川：“那算了。”
秦洛洛急了，“你再说一遍。”
“不说，除非……你再说一遍。”林川语气很认真。
秦洛洛愣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嘴唇贴着麦克风，说了两个字，“想你。”
这次的声音比刚才大声点。
听到那两个字的时候，林川眉眼间的笑意更深了，“我也是。”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秦洛洛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过来，“那……那你明天什么时候来？”
林川看了一眼时间，问道：“你早上几点开始培训？”
“八点半。”秦洛洛回复道。
林川：“那八点，我到酒店门口。”
“好。”秦洛洛应了一声，“那不跟你说了，明天还要早起。”
林川：“嗯，早点睡。”
秦洛洛：“拜拜。”
林川：“拜拜。”
电话挂断。
显示通话时长：四十七分钟。
林川把手机放到一边，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过了大概一分钟，重新拿起手机，点开沈冰凝的对话框。
林川：【明天早上我去看洛洛。】
消息发出去，大概过了半分钟，沈冰凝的回复才跳出来。
沈冰凝：【我就知道。】
沈冰凝：【你刚才是不是给她打电话了？】
林川：【嗯。】
林川：【明天一起去。】
沈冰凝：【好，你想几点？】
林川：【八点到她酒店门口。】
沈冰凝：【好。】
沈冰凝：【对了，你跟她说我去吗？】
林川：【还没说。】
沈冰凝：【那你别说，明天给她个惊喜。】
林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