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你不想做的事，没人能逼你
二楼。
赵恒看到林川过来，微微点头。
“今天怎么样？”林川问了一句。
“老爷子早上喝了几口粥，精神比昨天好一些。”赵恒如实汇报。
林川点头，推门进去。
房间里，老人正半靠在床上，眼睛半睁半闭，呼吸比昨天平稳了一些。
听到门响，老人的眼珠转了转，目光落在林川身上，“你……来了……”
“嗯。”林川走到床边，拉过椅子坐下。
老人的嘴唇动了动，“你……给我……做了什么……”
林川：“没什么，就是让您舒服一点。”
这两天，他用“气”顺着老人的经脉走了一遍，把淤堵的地方通开了一些。
效果不是很明显，但老人的呼吸确实平稳了许多。
“舒服多了……你……会这个？”
“嗯，会一点。”林川说着，伸手搭在老人的手腕上，闭上眼。
几分钟后。
林川睁开眼睛，松开手。
老人的眼皮动了几下，呼吸慢慢变得均匀，像是睡着了。
林川站起来，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老人露在外面的肩膀。
他不知道眼前这人做过什么，也不知道他在商场上有过怎样的风光。
那些都不重要了。
现在躺在这里的，只是一个快要走到生命尽头的老人。
他姓陆，叫陆正堂。
是他父亲的父亲。
仅此而已。
……
临近中午，别墅门口停着三辆车。
第一辆是早上那辆黑色奔驰，陆明海三兄弟陆续下车。
第二辆车门推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走下来。
短发，深蓝色西装裙，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林川站在窗边，感知落在对方身上，在徐嫣然发来的资料里见过她的照片。
陆明芳，陆明海与陆明才的亲妹妹，也是老爸同父异母的妹妹。
与陆明芳一同下来的是她的丈夫，龙俊杰，四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穿一套深灰色的定制西装。
第三辆车上下来的是两个年轻人。
一男一女，都是二十出头的样子。
男的叫龙飞，陆明芳和龙俊杰的儿子，穿着一件白色polo衫，头发梳得油光发亮。
女的叫龙雨桐，穿着一件淡黄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手腕上戴着一只卡地亚的手镯。
“明芳来了，快进来坐。”董惠兰从门口出来，大老远就招呼着。
“大嫂。”陆明芳打了个招呼，带着一家人走进去。
客厅里。
陆明海坐在主位上，陆明才坐在旁边，老爸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
陆明芳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落在楼梯口那个年轻人身上。
“这是……”陆明芳看着林川。
“明华的儿子。”陆明海介绍道，“林川。”
“林？”
陆明芳微微皱眉，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没说什么。
把手里的黑色公文箱放在茶几上，按下密码锁，打开。
里面是一沓文件，用牛皮纸信封封着，一共四份。
“这是律师那边最后确认的版本，每一份都盖了章，签了字。”
陆明芳拿起最上面那个信封，放在茶几上，推到老爸面前，“但你这份，需要满足两个条件才能生效。”
“明华，你考虑得怎么样了？”陆明海插了一句。
“不考虑，你们聊。”老爸把茶杯放下，站起来，转身走出大厅。
院子里。
老爸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林川从屋里走出来，站在他旁边。
“你怎么出来了？”老爸偏头看了他一眼。
“屋里闷。”
“是挺闷的。”老爸沉默了一会，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点不识好歹？”
林川摇头。
“那你怎么看？”
“你不想做的事，没人能逼你。”
老爸笑了一声，“你比你妈会说话。”
林川没接话。
父子俩就这么静静站着。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
两人一前一后走回客厅。
陆明芳已经把那箱文件收好了，正坐在沙发上跟陆明海低声说着什么。
老爸在原来位置坐下。
陆明海看向他，问道：“那份遗嘱，你真的不打算要了？”
老爸：“不要。”
陆明海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行，那就不勉强你了，但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说明白。”
“老爷子那份遗嘱，不管你要不要，你都是陆家的人，这个事实，不是你说不要就能改变的。”
老爸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出两个字，“随便。”
陆明海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吃过午饭。
老爸上楼去看陆老爷子了，林川回到自己房间，刚躺下，门就被敲响了。
感知穿过门板，看到外面站着的是陆子谦。
“谁？”林川明知故问道。
“我，陆子谦，想跟你聊聊。”
林川从床上坐起来，走过去拉开门。
陆子谦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瓶水，递了一瓶过来。
林川看了一眼那瓶水，没接。
“没加料。”陆子谦有些尴尬，“我那天是脑子抽了，你别记仇。”
林川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陆子谦松了一口气，走进房间，在椅子上坐下，目光扫了一圈，“你这房间，住得还习惯吗？”
“还行。”
“那就好。”陆子谦把手里的水放在桌上，“那个……我今天找你，是有件事想问你。”
林川靠在床头上，“说。”
“你那个朋友，就是给你发规划图的那个，是干什么的？”
林川看着他，没回答。
陆子谦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我就是问问，没有别的意思。”
“做研究的。”
“做什么研究的？”
“什么都做一点。”
陆子谦：“……”
“行吧，你不愿意说就不说。”陆子谦站起来，“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可以跟我说。”
林川：“六十八万还你？”
陆子谦愣了一下，“那个，不用还。”
林川点头：“哦，那就没什么用得着你的地方了。”
陆子谦咬着后槽牙，深吸一口气，“行，你狠。”
说完，转身走出房间。
门关上。
林川躺回床上。
手机震了一下，老妈发了一条语音。
“你爸那个事处理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回来？”
林川回复：【明天下午。】
退出聊天。
点开三个人的群聊。
群里最后一条消息是秦洛洛发的，是一张培训笔记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