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没醉过
晚餐比前几天丰盛。
长桌上摆满了菜，有些是厨房做的，有些是从外面的餐厅订的。
“来，明华，坐这边。”陆明海拍了拍自己右手边的位置。
老爸看了那个位置一眼，没说什么，走过去坐下。
林川在老爸旁边坐下。
陆明才坐在陆明海左手边，陆明芳和龙俊杰坐在对面，陆子谦、陆子明、陆紫萱、龙飞、龙雨桐……依次落座。
“今天难得人齐。”陆明海端起酒杯，站起来。
其他人跟着站起来。
“老爷子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我就不多说了。”
陆明海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今天这杯酒，一是祝老爷子最后这段日子过得安生，二是欢迎明华回来。”
“来，干杯。”
“干杯。”
十几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陆明海看了一眼老爸，“明华，这次回来，不多住几天？”
“不了，明天下午的飞机。”
“这么急？”陆明海皱眉。
“家里还有事。”
陆明海点了点头，没再劝，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陆明芳话不多，目光在老爸和林川之间来回移动。
龙俊杰倒是很活跃，端着酒杯跟这个碰一下，跟那个碰一下，嘴里说着场面话。
“明华哥，我敬你一杯。”龙俊杰端起酒杯。
老爸没接话，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林川，我敬你一杯。”陆子谦端起酒杯，主动开口。
林川端起酒杯，一口闷了。
陆子谦一愣，也干了。
“你慢点喝，这酒度数高。”陆子明在旁边提醒道。
林川点头，拿起酒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
“林川，你以前经常喝酒？”陆紫萱见他那么淡定，忍不住问道。
“偶尔喝。”
“那你酒量怎么样？”
“不知道。”
陆紫萱笑了，“不知道？”
林川点头：“没醉过。”
这话说得平淡，但听在其他人耳朵里，就有点不一样了。
龙飞放下筷子，“真的假的？五十三度的白酒，你能喝多少？”
林川看了他一眼，“不知道。”
龙飞笑了一声，“那咱俩试试？”
“行。”
龙飞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也给林川倒了一杯，“来，先干一个。”
两人碰杯，同时干了。
龙飞咂了咂嘴，拿起酒瓶又倒了两杯，“再来。”
又干了。
第三杯。
第四杯。
第五杯。
龙飞的脸开始发红，手撑在桌子上，喘了口粗气。
林川面不改色，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还来吗？”
龙飞摆了摆手，“不来了不来了，你这酒量，我服了……”
龙雨桐在旁边看着，端起酒杯，“来，我也敬你一杯。”
林川看向她。
龙雨桐二十出头，长得跟陆明芳有几分像，但更柔和一些，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你喝饮料就行。”林川说道。
龙雨桐摇头，“那不行，你都跟我哥喝了，不跟我喝，是不是看不起我？”
林川没再说什么，端起酒杯，碰了一下，干了。
龙雨桐也干了，喝完吐了吐舌头，“好辣。”
陆紫萱看着这一幕，端起酒杯站起来，“我也敬你一杯。”
林川抬头看她。
陆紫萱笑了一下，“怎么了？不能敬？”
林川端起酒杯碰了一下，干了。
陆紫萱也干了，喝完坐下，用手扇了扇嘴巴，“这酒真够劲。”
餐桌上，敬酒的人一个接一个。
陆子明、冯嫣、莫钰樱……甚至连董惠兰都端了一杯。
林川来者不拒，谁来敬都喝，喝完面不改色，跟没事人一样。
陆明海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吃惊。
这孩子的酒量，到底有多大？
“行了，别灌他了。”老爸摆了摆手，“再喝下去，你们全趴下了，他还站着。”
众人这才停下来。
龙飞已经趴在桌上起不来了。
陆子谦也喝了不少，脸红得不行。
老爸不是林川那种“没醉过”的类型，十几杯下去，脸上有了明显的醉意。
“少喝点。”陆明才在旁边劝道。
老爸摆了摆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林川看着老爸，他知道老爸为什么喝。
遗嘱的事，陆家的事，老爷子的事，这些事堆在一起，堵在心里，没地方发泄。
喝酒是最好的发泄方式。
“爸。”林川叫了一声，“少喝点。”
老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好。”
把酒杯放下，靠回椅背。
陆明海看着这父子俩，叹了口气，“明华，你这个儿子，比你强。”
老爸点头，“是比我强。”
陆明海笑了一声，“我们陆家，出了个人物。”
老爸没接话，目光落在林川身上，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骄傲？
欣慰？
还是别的什么？
他说不清楚。
但他知道，这个儿子，比他强。
比他强得多。
晚餐结束时，已经快十点了。
老爸喝得走路都有点晃，林川扶着他上楼。
“我没事，不用扶。”老爸推开他的手。
林川没理他，一路扶到房间门口。
赵恒看到这情景，连忙过来帮忙。
“不用，我来就行。”林川把老爸扶进房间，扶到床边坐下。
老爸往床上一倒，眼睛闭上，呼吸变得沉重起来。
林川帮他把鞋脱了，把被子拉过来盖好，转身走出房间。
下楼。
客厅里，陆明海和陆明才还在聊天，看到林川下来，愣了一下。
“你没事吧？”陆明海问道，“喝了那么多，头不晕？”
林川：“不晕。”
陆明海看着他那张跟没事人一样的脸，摇了摇头，“年轻真好。”
林川在沙发上坐下，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这一晚，陆家很多人都没睡好。
龙飞喝多了，吐了三次，折腾到凌晨一点才消停。
陆子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林川喝酒的画面。
陆紫萱靠在床头，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微信对话框。
她给林川发了一条消息，问他睡了没有。
等了十分钟，没有回复。
又等了十分钟，还是没有。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翻了个身，看着窗外。
陆子明躺在床上，冯嫣趴在他胸口，“那个林川，你说他到底是什么人？”
陆子明皱眉，“怎么又问这个？”
“我就是好奇。”
“别好奇了，跟你没关系。”
“我知道跟我没关系，我就是觉得，他挺特别的，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喝白酒像喝水一样，他以前到底经历过什么？”
陆子明没回答。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个堂弟，不是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