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半路劫道?教你做人!夜风像浸了凉水的鞭子,抽打在平安县空荡荡的青石板路上。
陈安走出醉红楼没多远,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就像附骨之疽,甩都甩不掉。
作为前世在商海沉浮、甚至在海外战乱区待过的狠人,他对这种充满恶意的视线太熟悉了。那是猎人盯着猎物时,贪婪且嗜血的眼神。
“想发财?也不怕崩了牙。”
陈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掌下意识地按了按胸口。那里揣着刚赚来的二百五十两巨票,还有那颗还在体内疯狂燃烧的【至尊补肾大力丸】。
药劲儿还没过。
那一波波热浪像潮水一样冲击着他的四肢百骸,让他浑身燥热,肌肉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正愁没处发泄这股过剩的精力,这就有人送上门来当沙包了?
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他脚步未停,却在前面的路口突然变向,没有往热闹的大街走,而是身形一闪,钻进了一条漆黑狭窄的死胡同。
这条巷子名叫“断头巷”,平时连流浪狗都不愿意往里钻,是个杀人越货的绝佳地界。
“踏、踏、踏。”
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陈安走到巷子深处,停下脚步,背对着巷口,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出来吧,跟了一路,不累吗?”
声音平静,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嘿!这小子倒是警觉!”
身后传来一声狞笑。
三个黑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脸上蒙着黑布,手里提着明晃晃的短刀,在惨白的月光下泛着森寒的光。
为首的光头大汉正是之前的“猛哥”,他掂量着手里的短斧,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小子,既然知道我们跟着,还敢往绝路上跑?你是嫌命长,还是脑子被门挤了?”
猛哥一步步逼近,身后两个喽啰左右包抄,瞬间堵死了陈安所有的退路。
“少废话!把胸口那叠银票交出来!还有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给爷留下!兴许爷心情好,还能留你个全尸!”
旁边那个尖嘴猴腮的小弟忍不住叫嚣,贪婪的目光死死盯着陈安的胸口,仿佛已经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
在他们眼里,陈安就是个有点钱的文弱书生,或者是个走了狗屎运的乡下土包子。这种肥羊,他们一年不知道要宰多少个,从来没失过手。
“钱?”
陈安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一丝恐惧,反而带着一种戏谑的笑意,“钱就在这儿,有本事,自己来拿。”
他拍了拍胸口,发出“啪啪”的脆响。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猛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脸上的刀疤像蜈蚣一样扭曲:“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给我上!剁了他!”
“死吧!”
尖嘴猴腮的小弟立功心切,怪叫一声,挥舞着短刀就朝陈安的肚子捅来。这一刀又快又狠,明显是奔着要命去的。
若是普通人,这一下不死也得残。
但在此时的陈安眼里,这动作慢得简直像是在放慢动作回放。
【神级箭术】带来的不仅仅是射箭的精准,更是对动态视力的极致强化。再加上那颗大力丸赋予的恐怖爆发力,陈安现在的身体素质,简直就是人形暴龙!
“太慢了。”
陈安站在原地,脚下生根,纹丝不动。
直到那冰冷的刀锋距离他的肚子只有三寸时,他动了。
“啪!”
一声脆响。
那只握刀的手腕,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
尖嘴小弟只觉得手腕像是被液压钳夹住了一样,剧痛瞬间袭来,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还没等他惨叫出声,陈安手腕一抖,反关节狠狠一拧。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巷子里炸响。
“啊——!”
尖嘴小弟的惨叫声刚刚冲出喉咙,就被陈安一脚踹在肚子上,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五六米,重重砸在墙上,像滩烂泥一样滑下来,生死不知。
“老三!”
猛哥和另一个喽啰瞳孔猛地一缩,脚步硬生生顿住。
高手?
这特么哪里是肥羊?这分明是披着羊皮的狼!
“点子扎手!一起上!”
猛哥也是个狠角色,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但这会儿退也是死,不如拼一把。他怒吼一声,挥起短斧,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劈陈安的面门。
另一个喽啰也咬着牙,举刀砍向陈安的下盘。
一上一下,配合默契,显然是惯犯。
“来得好!”
陈安眼底闪过一抹嗜血的红光。
体内的燥热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他感觉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他不退反进,迎着那柄短斧冲了上去。
就在短斧即将劈中他天灵盖的瞬间,陈安身形诡异地一侧,堪堪避过斧刃,同时左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了猛哥粗壮的手臂。
特种格斗术——空手入白刃!
借力打力!
陈安腰部猛地发力,一个过肩摔,将两百斤重的猛哥像扔麻袋一样抡了起来。
“走你!”
“砰!”
猛哥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狠狠砸向了那个正准备偷袭下盘的喽啰。
两人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滚作一团。
“还没完呢!”
陈安根本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整个人如猎豹般弹射而出,高高跃起,右腿如战斧般凌空劈下。
“咔嚓!”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踩在那个喽啰的胸口上。
清晰的肋骨断裂声传来,那喽啰连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嘴角溢出大股的鲜血。
三招。
仅仅三招!
三个在平安县横行霸道的猛虎帮打手,两昏一残!
这就是绝对力量和技巧的碾压!
“呼……”陈安落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爽!
太特么爽了!
这一架打完,体内那股憋得难受的燥热终于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通体舒泰的畅快感。
他走到还在地上挣扎的猛哥面前。
猛哥此时已经被摔得七荤八素,满脸是血,看着一步步逼近的陈安,眼里满是惊恐,像是看到了魔鬼。
“你……你别过来……我是猛虎帮的人……”
“猛虎帮?”
陈安冷笑一声,一脚踩在猛哥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鞋底狠狠碾了碾,把他的脸踩得变了形。
“刚才不是挺嚣张吗?还要剁了我?现在怎么怂了?”
“陈……陈爷饶命!我有眼不识泰山!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猛哥含糊不清地求饶,鼻涕眼泪混着血水糊了一脸。
“谁让你们来的?”
陈安脚下用力,声音冰冷刺骨,“别跟我说是巧合,我在醉红楼待了那么久,一出来就被你们盯上,没那么巧的事。”
“是……是……”
猛哥疼得直抽抽,哪里还敢隐瞒,“是我们堂主!雷豹堂主!”
“雷豹?”陈安眉头微挑。
“对!雷堂主听说醉红楼最近生意火爆,想插一手,让我们盯着点进出的有钱人……他说要垄断县城的生意,谁敢不服就……就做了谁!”
垄断生意?
陈安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看来这平安县的水,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啊。这猛虎帮不仅收保护费,还想把手伸进各行各业?
那自己的肥皂生意,迟早也会被他们盯上。
既然如此…陈安弯下腰,从猛哥怀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顺手又把那把短斧别在了自己腰间。
“回去告诉你们那个什么雷堂主。”
陈安拍了拍猛哥肿成猪头的脸,语气幽幽,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这平安县的生意,水深得很,小心淹死。还有……”
“让他把脖子洗干净了等着。既然想垄断,那就看看他的头够不够硬,能不能挡得住我的刀!”
说完。
陈安一脚将猛哥踢晕过去,转身没入黑暗,只留下一地狼藉和三个不知死活的倒霉蛋。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
平安县的天,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