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狗县令想摘桃子?做梦!陈家堡,私设的刑堂地牢内,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潮湿的霉气。
那盏昏黄的油灯发出“噼啪”的爆裂声,忽明忽暗地映照着那张沾满血手印的供词。
陈安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青白之色。他的脸上没有什么狰狞的表情,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若是熟悉他的人——比如站在旁边的二狗子,此刻早已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两腿肚子直转筋。
这是极度愤怒的前兆。
是暴风雨来临前,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好,很好。”
陈安轻笑了一声,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闷出来的,“吴县令,吴大老爷,这胃口……还真是好得让人佩服啊。”
供词上,那个被打断了双腿的刀疤脸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吐了个干净。
吴县令这次动手,根本不是为了什么所谓的“私藏违禁品”或者“聚众闹事”,那些都是糊弄鬼的借口。
他的目的赤裸裸且贪婪到了极点:
第一,要那种能亩产几千斤的神粮种子和种植秘方。
第二,要那日进斗金的肥皂配方和所有利润。
第三……
陈安的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字上,眼底瞬间涌起一股滔天的血色风暴。
【若事成,将陈家那对双胞胎姐妹花毫发无损地带回,县尊大人需将其献给路过云州的知府大人,以求仕途高升。】
“呵……”
陈安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冷笑,随后猛地将那张供词拍在桌子上。
“砰!”
坚硬的梨木桌案竟被这一掌拍出了一道裂纹,木屑飞溅!
“想摘老子的桃子?还要动老子的女人去换乌纱帽?”
陈安缓缓站起身,浑身的煞气如同实质般向四周扩散,压得地牢里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
“他吴德旺是不是觉得,披着那身官皮,老子就不敢杀他?”
如果说之前的摩擦只是利益之争,那么现在,这就是不死不休的血仇!
在这个乱世,粮食和钱财被抢了,陈安或许还能忍,大不了再赚。但把主意打到沈清霜和沈婉儿身上,那就是触碰了他陈安的逆鳞!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家主,现在怎么办?”
二狗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咬牙切齿道,“这狗官欺人太甚!要不,咱们带着修罗卫直接冲进县衙,把他剁了喂狗?反正现在世道乱,死了个县令也没人查!”
旁边的黑牛也把拳头捏得嘎嘣响:“对!杀进去!俺早就看那狗官不顺眼了!”
修罗卫刚经历了一场完胜,士气正旺,别说一个县衙,就是刀山火海他们也敢闯。
“愚蠢。”
陈安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眼中的红光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冷静到极致的寒芒。
“杀一个县令容易,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他死得不明不白。但然后呢?”
他在狭窄的地牢里踱步,声音冷静得可怕,“杀官是造反的大罪!一旦我们动了手,朝廷的大军转瞬即至。我们现在这点家底,挡得住正规军的围剿吗?到时候,陈家堡几千口人,还有你们的脑袋,都得给那个狗官陪葬!”
他现在要的是猥琐发育,是积蓄实力,而不是过早地暴露在朝廷的枪口下当出头鸟。
“那……那就这么忍了?”黑牛憋屈得脸红脖子粗,“俺咽不下这口气!”
“忍?”
陈安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墙上挂着的一把刑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谁说我要忍?对付这种贪得无厌的狗官,让他死,反而是便宜了他。”
“我要让他身败名裂,让他一无所有,让他跪在地上求我给他个痛快!”
杀人诛心。
既然吴县令想玩阴的,想利用规则来压死他,那他陈安就陪他好好玩玩!
“二狗!”
“在!”
“去把周正给我叫来……不,不用叫了。”陈安摆摆手,“这事儿不能让他提前知道,那家伙太轴,容易坏事。”
陈安的大脑飞速运转,前世那些商战、谍战的手段在脑海中一一闪过,一个大胆而狠辣的“斩首计划”逐渐成型。
吴县令现在最大的依仗是什么?
是那身官皮,是朝廷的威严,是他手里掌握的所谓“正义”。
只要扒了他这层皮,他就是一条丧家之犬!
而想要扒皮,就要拿到他致命的把柄。
“猛虎帮虽然倒了,但吴县令这些年贪污受贿、买官卖官、甚至勾结土匪的证据,肯定还藏在某个地方。”
陈安眯起眼睛,回忆着之前刘癞子交代过的只言片语,还有前世看过的那些贪官落马的案例。
这种人,生性多疑,绝对不会把身家性命交给别人保管,更不会把所有钱都存进钱庄。
真正的秘密,一定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黑牛!”
陈安猛地转身,下达了命令。
“到!”
“传令修罗卫,全员集结!换上夜行衣,带好连弩和短刀!今晚,我们不守家,我们去‘串门’!”
“串门?”黑牛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中爆发出兴奋的光芒,“去哪?”
“平安县衙!”
陈安走到火盆边,捡起那张沾血的供词,随手扔进了火盆里。
火焰瞬间吞噬了纸张,映照得他的脸庞忽明忽暗,宛如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他吴德旺不是想要我的粮,要我的女人吗?”
“那我就亲自送上门去。”
“不过,我送去的不是黄金白银,而是送他上路的催命符!”
火光跳动,将最后一点纸屑烧成灰烬。
陈安拍了拍手上的灰,抬头看向地牢外那漆黑如墨的夜色,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天黑了,该去县衙收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