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如今的陈家,高攀不起!“昨天的我你爱搭不理,今天的我你高攀不起。”
这句话用来形容如今的陈家,简直是再贴切不过了。
曾几何时,陈家小院是青牛村的笑话,是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窝。哪怕是陈安赚了点钱,在那些自诩清高的乡绅财主眼里,也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的暴发户,是个满身铜臭的泥腿子。
可现在?
县令倒台,恶霸伏诛,陈家不仅毫发无损,反而一口气吞下了巨额的财富,更掌握了全县的经济命脉。再加上陈安那层出不穷的手段和深不可测的背景(那是外人瞎猜的),如今的陈家,俨然已经成了平安县的天!
一大清早,陈家那扇刚刚翻修过的朱漆大门,就被前来拜访的马车堵得水泄不通。
“哎哟,这不是城北的李员外吗?您也来了?”
“哪怕是爬也得爬来啊!如今陈老爷可是咱们平安县的定海神针,不来拜码头,以后的生意还怎么做?”
“听说陈老爷不仅有那神奇的长生皂,手里还握着好几个赚钱的方子,要是能从他指头缝里漏出一点,咱们就发了!”
门外,平日里那些鼻孔朝天的老爷们,此刻一个个像是等待召见的太监,手里捧着厚礼,脸上堆满了谦卑讨好的笑容,甚至为了一个靠前的站位,差点没打起来。
陈安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拜帖,只觉得脑仁疼。
“家主,这是赵员外送的玉白菜,那是钱掌柜送的珊瑚树……”
二狗子如今已经换上了一身体面的绸缎长袍,腰杆挺得笔直,俨然一副大管家的派头。他一边报着礼单,一边兴奋地搓着手,“这帮人以前看见咱们都绕道走,现在跟苍蝇见了血似的,赶都赶不走!”
“扔库房去吧。”
陈安揉了揉眉心,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告诉他们,我最近身体抱恙,需要静养,一概不见。”
他对这些墙头草没有半点兴趣。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当初他落魄的时候,这些人不仅不帮一把,反而恨不得踩上一脚。现在看他起势了,就想来分一杯羹?
做梦!
“可是……家主,外面还有个人,死活不肯走。”
二狗子犹豫了一下,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是那个林有才,林秀才。”
“哦?”
陈安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老酸儒还没死心?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他又想作什么妖。”
片刻后。
林有才被带了进来。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当初在县衙大堂上那副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模样?
那一身洗得发白的长衫虽然还在,但脊梁骨却像是被人抽走了一样,佝偻着身子,脸上带着讨好而尴尬的笑容,一进门就“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陈……陈老爷!学生林有才,给您请安了!”
他这一跪,跪得干脆利落,丝毫没有读书人的风骨。
陈安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也不叫起,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林秀才,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当初你不是说我是下等人,有辱斯文吗?怎么今天这膝盖这么软,见了我这泥腿子,也能跪得下去?”
林有才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为了生计,为了能蹭上陈家这艘大船,他那点可怜的自尊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陈老爷说笑了!当初是学生有眼无珠,是被猪油蒙了心!”
林有才一边自己掌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卷画轴,双手高举过头顶,“学生回去后,痛定思痛,越发觉得陈老爷那首《水调歌头》乃是千古绝唱!学生特意将其裱了起来,日夜研读。今日特来求陈老爷赐一副墨宝,只要陈老爷肯赏脸,学生愿为陈家立传,歌颂陈老爷的功德!”
这就是文人的无耻。
只要给钱,只要有权,黑的能说成白的,死的能说成活的。他这是想借着陈安的名气,给自己那个无人问津的私塾贴金,顺便讨点赏钱。
陈安看着那副谄媚的嘴脸,只觉得一阵恶心。
“立传就不必了。”
陈安放下茶盏,声音冷淡,“林秀才,你的文采我领教过,除了拍马屁,一无是处。我的字,你还不配求。”
“二狗,送客。”
“好嘞!”
二狗子早就等不及了,狞笑着走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林有才拎了起来,“林大秀才,请吧?还要我用扫帚送你不成?”
“别!别!我自己走!陈老爷,您再考虑考虑……”
林有才被像丢垃圾一样丢出了大门,引起外面一阵哄笑。
陈安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和厌倦。
这小小的平安县,格局太小了。
这些人,眼光也太浅了。
他们只看得到眼前的蝇头小利,只知道依附强者生存。而陈安的目光,早已越过了这四方城墙,投向了更广阔的云州,甚至是大宁朝的天下。
“这里,已经装不下我了。”
陈安喃喃自语。
他的商业版图已经铺开,原始积累已经完成。接下来,他要做的不是跟这些土财主玩过家家,而是要利用手中的资源和系统,去撬动更大的世界,去建立属于自己的秩序。
“家主,那这些帖子……”二狗子指着满桌的请柬。
“全烧了。”
陈安挥挥手,转身向后宅走去,“以后这种无聊的应酬,全部交给你处理。你是大管家,该硬气的时候就硬气点,咱们陈家,现在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是!”二狗子挺胸抬头,激动得满脸通红。
……
穿过长长的回廊,喧嚣声逐渐远去。
后宅,一片宁静。
这里是陈安的私人领地,也是他心中唯一的净土。无论外面如何风起云涌,只要回到这里,看到那两盏为他留着的灯,他的心就会安定下来。
“清霜,婉儿,我回来了。”
陈安推开房门,脸上挂着温暖的笑容。
然而,屋内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传来欢声笑语,反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和忙乱。
“呕——!”
一阵痛苦的干呕声从里间传来。
陈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心里猛地一紧,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进去。
只见沈清霜正趴在痰盂边,脸色苍白如纸,一只手死死抓着桌角,指节泛白,正在剧烈地呕吐着。沈婉儿在一旁急得团团转,一边给她拍背,一边端着水,眼圈都红了。
“怎么回事?”
陈安大惊失色,一把扶住沈清霜,看着她那虚弱的样子,心疼得像是被针扎了一样,“是不是吃坏东西了?还是受凉了?快!去请赛华佗!”
“不……不用……”
沈清霜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靠在陈安怀里,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压下那股恶心劲儿,“夫君,我没事……就是刚才闻到了厨房炖鱼的味道,突然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想吐……”
“鱼腥味?”
陈安一愣。
沈清霜平时最爱吃鱼,怎么会突然闻不得鱼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