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柳大小姐的主动示好聚宝斋，二楼天字号雅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女子身上特有的脂粉气。
柳如烟慵懒地倚在太师椅上，一身如火的红裙，将她那曼妙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领口微开，露出一抹晃眼的雪白。她那双仿佛会说话的桃花眼，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坐在对面的男人，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探究，几分欣赏，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陈安。
这个名字，如今在平安县，乃至整个云州商界，都如雷贯耳。
几个月前，他还只是个传闻中的烂赌鬼。可现在，他灭了黑风寨，不仅全身而退，还拉回了整整几十车的金银粮草。这份胆识，这份手段，让柳如烟这个见惯了大场面的商界女强人，也不禁为之侧目。
“陈家主，你今日这身打扮，倒是有几分儒将的风采。”
柳如烟朱唇轻启，声音软糯，带着几分调笑。她亲自执壶，为陈安斟上一杯热茶，涂着丹蔻的指尖，有意无意地在陈安的手背上轻轻划过。
触感温热，细腻。
若是换了寻常男人，只怕此刻早已骨头酥软，魂儿都飞了。
但陈安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不动声色地收回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淡然。
“柳小姐过奖了。陈某一介武夫，不懂什么风雅，只知道赚钱养家。”
他放下茶杯，开门见山，“柳小姐特意邀我前来，不会只是为了夸我两句吧？信里提到的‘大生意’，究竟是什么？”
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被更浓的兴趣所取代。
这个男人，果然不简单。
面对她的主动示好，竟然能坐怀不乱。这不仅没有让她感到挫败，反而激起了她更强的征服欲。
“陈家主真是快人快语。”
柳如烟收起那副慵懒的姿态，坐直了身子，脸上换上了一副精明的商人面孔，“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了。我想跟陈家主谈谈肥皂的生意。”
“哦？肥皂？”
“不错。”柳如烟点头，“如今‘陈氏香皂’在平安县已经是千金难求，连我那挑剔的姑妈用了都赞不绝口。但这平安县毕竟太小了，甚至整个云州，也容不下陈家主这条潜龙。”
她身体前倾，那双美眸紧紧盯着陈安，语气中带着几分诱惑：“我柳家在邻省，尤其是江南一带，有着庞大的商铺和人脉网络。若是陈家主愿意，我想拿下肥皂在邻省的独家代理权。”
“作为诚意，我愿意在原有的利润分成上，再让出两成给陈家主。如何？”
两成！
这绝对是一个极其惊人的数字。
以肥皂现在的暴利程度，这两成利润，每年至少也是几十万两白银的进账！
陈安看着柳如烟，心中暗暗点头。这女人，果然有魄力，也有眼光。
不过……
“柳小姐的诚意，我看到了。”
陈安微微一笑，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肥皂的生意，我们可以谈。但我这次来，其实是有另一桩更大的生意，想跟柳小姐合作。”
“更大的生意？”柳如烟一愣，“还有什么比肥皂更赚钱？”
“肥皂虽然暴利，但毕竟只是消耗品，而且制作工艺并不算太复杂，若是有人存心仿制，早晚会打破垄断。”
陈安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不起眼的灰色小布袋，随手放在桌上。
“但这东西……”
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透着一股神秘莫测的意味。
“它能让全天下的女人疯狂，能让所有的世家豪门趋之若鹜。它，才能赚尽这天下的黄金！”
柳如烟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她看着那个普普通通的小布袋，实在想不出里面能装什么稀世珍宝。
“陈家主，莫非是在说笑？”
“是不是说笑，柳小姐一看便知。”
陈安做了个“请”的手势。
柳如烟迟疑了一下，伸出纤纤玉手，解开了布袋上的系绳。
随着袋口缓缓张开，一道璀璨夺目、令人窒息的光芒，瞬间从袋子里射了出来，晃得柳如烟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这是……”
她小心翼翼地从袋子里倒出一颗东西。
那是一颗只有拇指大小的圆球。
但它不是金，不是银，也不是玉。
它通体晶莹剔透，没有任何杂质，宛如一汪凝固的清泉，又像是一滴从天而降的眼泪。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它身上，折射出七彩的绚丽光芒，美得令人心颤。
在这个还是以铜镜、浑浊琉璃为主流的时代，这种纯净到极致的透明度，简直就是神迹！
“咣当！”
柳如烟手一抖，差点没拿稳。她慌忙用双手捧住，像是捧着这世上最脆弱、最珍贵的宝物，连呼吸都忘了。
“这……这是……”
她的声音在颤抖，眼珠子瞪得滚圆，死死盯着手中的圆球，仿佛要看进它的灵魂深处。
“琉璃？不！不可能！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纯净的琉璃？连一丝气泡都没有！”
“这是……传说中的琉璃神珠？”
陈安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只粗布口袋的边缘，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几分高深莫测。
“琉璃？柳小姐，你这格局，未免也太小了些。”
“琉璃那种浑浊不堪、气泡丛生的凡俗之物，也配与我这宝贝相提并论？我这东西，乃是极西之地，万丈深海之下，传说中的神物。”
说着，他不再卖关子，两根手指探入袋中，像是捏着一枚星辰般，缓缓将其夹了出来。
那一瞬间。
恰好一缕正午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斜斜地射入雅间。
当那束光线触碰到陈安指尖那颗圆球的瞬间，整个房间仿佛都被点亮了。
那是一颗只有拇指大小的圆球。
但它通体晶莹剔透，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宛如一汪凝固的清泉，又像是一滴从九天之上坠落的神灵之泪。在那极致的透明之中，竟然还封存着一道绚烂的七彩螺旋纹路，随着陈安手指的转动，那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流光溢彩，摄人心魄。
在这个连透明玻璃都还没发明，还在使用浑浊琉璃和铜镜的时代。这颗珠子所带来的视觉冲击力，简直就是核弹级别的降维打击！
“哐当！”
柳如烟手中的茶盏，失手跌落在桌面上，茶水溅湿了她昂贵的红裙，可她却浑然不觉。
她那双平日里精明强干、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美眸，此刻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陈安指尖的那一点光芒，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美。
太美了。
美得惊心动魄，美得不似人间之物。
作为柳家的掌舵人，她见过的奇珍异宝不知凡几。西域的和田玉、南洋的夜明珠、宫廷的极品翡翠……可那些东西在眼前这颗圆球面前，都黯然失色，显得俗不可耐。
那种纯粹的通透感，那种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的神秘光泽，瞬间击穿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线。
“这……这是……”
柳如烟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生怕自己一碰，这梦幻般的泡影就会碎裂。
“此物名为——深海龙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