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过年了,给娘子包个大红包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虽然大宁朝的寒冬依旧凛冽,漫天飞雪将天地染成了一片苍茫的白,但在陈家堡内,却是一片红红火火、热气腾腾的景象。
大红的灯笼高高挂起,沿着宽阔的街道一路延伸到城墙之上,像是一条蜿蜒的火龙。每家每户的门口都贴上了崭新的春联,那是陈安特意让学堂里的孩子们写的,字虽稚嫩,却透着股勃勃生机。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肉香和酒香,那是几百口大锅同时炖肉的味道。
“过年喽!吃肉喽!”
穿着崭新棉衣的孩子们在雪地里撒欢奔跑,兜里揣着陈安发的糖块,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幸福笑容。
那些曾经衣不蔽体、甚至要在死人堆里刨食的流民们,此刻也都换上了厚实的冬衣。他们手里捧着刚出锅的大块红烧肉,嘴里嚼着白面馒头,吃着吃着,眼泪就掉进了碗里。
这不是梦。
他们真的活下来了,而且活得像个人样!
“给家主磕头!给陈大善人磕头!”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大街上黑压压跪倒一片。他们朝着内堡的方向,虔诚地叩拜。是那个男人,在这乱世之中,给了他们一个家。
……
内堡,议事大厅。
地龙烧得滚烫,屋内温暖如春。
陈安身穿一袭暗红色的锦缎常服,端坐在主位之上。虽然没穿铠甲,但那股久居上位、杀伐果断的气势,却让底下的众人不敢有丝毫造次。
“给家主拜年!祝家主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千秋万代,一统……”
“停停停!”
陈安笑着摆摆手,打断了二狗子那不伦不类的马屁,“少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今天过年,咱们不谈规矩,只谈实惠!”
他大手一挥,身后的几个丫鬟立刻端着托盘走了上来,托盘上,整整齐齐码放着一个个红纸包着的……银锭!
不是碎银子,是足足十两一个的雪花官银!
“二狗,这一年你跑前跑后,又是管账又是当监工,辛苦了。这五百两,是你的赏钱!”
“黑牛,带着修罗卫出生入死,护我有功。这一千两,拿去给兄弟们分了!另外,每人再赏两坛好酒!”
“苏先生,墨老……”
陈安就像个散财童子,把一个个沉甸甸的大红包发了下去。
二狗子捧着银子,乐得见牙不见眼,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黑牛更是激动得嗷嗷直叫,就连平日里淡泊名利的苏文和墨矩,看着手里那份厚重的“年终奖”,也是感动不已。
主公不仅有雄才大略,更是个体恤下属的仁主啊!
发完核心成员的,陈安也没忘了家里的下人。
“春花、秋月,你们几个丫头伺候夫人有功,每人赏五十两!那两个做饭的婆子,每人二十两!”
几个小丫鬟吓得不敢接,五十两?那够她们一家老小过好几年了!
“拿着!”陈安佯装生气,“我陈家的人,出门不能寒酸!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们,就拿银子砸死他!”
大厅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喜气洋洋。
……
夜幕降临,风雪更甚。
但后宅的暖阁里,却是春意盎然。
一张特制的大圆桌上,摆着一口热气腾腾的铜火锅。炭火烧得正旺,锅里的红油汤底翻滚着,羊肉片、毛肚、青菜在里面起起伏伏,散发出诱人的香辣味。
“来,清霜,多吃点羊肉,暖身子。”
陈安亲自夹了一筷子羊肉,在麻酱里滚了一圈,送到沈清霜碗里。
沈清霜此时已经显怀了,穿着宽松的袄裙,小腹微微隆起。她脸上未施粉黛,却透着一股母性的柔光,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到了极点。
“夫君,我自己来就好。”沈清霜羞涩一笑,手却下意识地抚摸着肚子,“这两个小家伙最近闹腾得厉害,估计也是馋了。”
“那是!随我,能吃!”陈安哈哈大笑。
沈婉儿在一旁鼓着腮帮子,吃得满嘴流油,还不忘含糊不清地抗议:“夫君偏心!我也要!”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陈安放下筷子,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了两个精致的锦囊。
“大过年的,光给外人发红包了,怎么能少了我的娘子们?”
他把锦囊分别递给沈清霜和沈婉儿,“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沈清霜有些好奇地接过锦囊,解开系带,从里面抽出一张薄薄的纸,借着烛光一看,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不是银票,也不是诗词。
而是一张盖着官府红印的……地契!
“这是……云州府城,朱雀大街的……整条街?”
沈清霜惊呼出声,手一抖,地契差点掉进火锅里。
朱雀大街!
那可是云州府最繁华、最寸土寸金的地段!那里的铺子,有钱都买不到,更别说是整整一条街了!这价值,何止万金?
“夫君,这……这太贵重了!”沈清霜感觉这张纸烫手。
“贵重什么?”
陈安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而霸气,“以后咱们陈家的生意是要做到全天下去的!这云州府,不过是个跳板。这条街,就是我送给你们的私房钱。以后你们想开铺子就开铺子,想收租就收租,谁也不用看脸色!”
“可是……”
“嘭——!”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一朵绚烂的烟花在漆黑的夜空中炸开,五彩斑斓的光芒照亮了整个陈家堡,也照亮了屋内几张幸福的脸庞。
那是陈安让墨矩特制的烟花,也是他给这个世界带来的第一场视觉盛宴。
陈安搂着沈清霜和沈婉儿走到窗边,看着漫天流光溢彩,看着这盛世烟火,心中豪情万丈。
婉儿激动大叫起来,“夫君,你看好美啊!”
家有了,业有了,人也有了。
这日子,真好。
然而。
就在这万家团圆、普天同庆的时刻。
一道白色的影子,如同闪电般穿过漫天风雪,穿过绚烂的烟花,扑腾着翅膀,精准地落在了正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烟花的苏文肩膀上。
是一只信鸽。
这只信鸽的腿上,绑着一根刺眼的红色羽毛——那是最高级别的加急情报!
苏文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取下信筒,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中更是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惊恐。
“出事了……”
苏文猛地抬头,看向那扇透着温馨灯光的窗户,顾不上礼仪,拔腿就往屋内冲去。
“主公!大事不好!这天……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