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遇强则强,专治各种不服“哐当!”
赵万山手中的鬼头大刀,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无力地垂了下来,刀尖磕在青石板上,溅起几颗凄凉的火星。
他僵在原地,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此刻正以一种极其滑稽的频率疯狂抽搐着。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混合着脸上的油光,汇聚成一条条浑浊的溪流,淌进了衣领里。
冷。
透心凉的冷。
眼前的景象,比刚才那断子绝孙脚还要让他感到绝望。
那顶明黄色的轿帘上,绣着的四爪金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是云王府的标志!旁边那顶青色官轿,轿杆上刻着的“肃静”、“回避”,那是知府大人的威仪!
除此之外,还有云州几大世家、豪门贵妇的专用马车,密密麻麻地堵在“天上人间”的门口,简直就是一场云州顶层权贵的集会!
“这……这怎么可能?”
赵万山在心里疯狂咆哮。
陈安不过是个外来的暴发户,是个刚到云州没几天的乡下泥腿子!他凭什么?凭什么能请动这两尊真佛?
要知道,就连他赵家在云州经营了几十年,想要请云王或者知府吃顿饭,那都得看人家心情,还得备上万两白银的厚礼!
“赵家主,怎么?手抖了?”
二楼栏杆处,陈安手里把玩着两张纯金打造、镶嵌着碎钻的卡片,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是不是觉得奇怪?为什么他们会来?”
陈安轻笑一声,手指一弹,那两张卡片在空中划过一道金色的弧线。
“因为我给他们送了这个——至尊VIP黑金卡。”
“持此卡者,不仅能在‘天上人间’享受帝王般的待遇,更能优先购买所有的‘神物’,且永不涨价。这叫……特权。”
这就是陈安的手段。
借力打力!
他太清楚这些权贵要的是什么了。不是钱,是面子!是人无我有的特权!几张金卡,几套精美的琉璃盏,几盒特制的香氛皂,就足以让这些大人物趋之若鹜,成为他陈安天然的保护伞!
“你……你……”
赵万山气得浑身发抖。他知道自己今天这刀是砍不下去了。在这两尊大神面前动刀兵,那就是造反,但他不甘心!
儿子废了,面子丢了,要是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赵家以后在云州还怎么混?
“哼!陈安!你别得意!”
赵万山眼珠子一转,恶向胆边生,既然不能明杀,那就玩阴的!
他猛地收起刀,换上一副大义凛然的嘴脸,指着“天上人间”的大门吼道:
“诸位!别被这奸商骗了!他这酒楼没有在官府备案!还有他卖的那些东西,都是妖术变的!用了会烂脸!会中邪!”
“来人!给我把门堵上!为了云州百姓的安危,绝不能让这种害人的东西流出去!”
既然不能杀人,那就恶心人!
只要他的人堵住门口,谁也别想进去买东西!他就不信,云王和知府会为了一个商人和赵家彻底撕破脸!
三百名死士立刻散开,组成人墙,将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无赖!”
柳如烟在楼上气得俏脸煞白,“这赵万山还要不要脸了?”
“跟流氓讲脸面?那是你天真。”
陈安却丝毫不慌,他走到栏杆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赵万山,声音清朗,字字珠玑:
“赵家主,你刚才说,要堵门?”
“你是官府的人吗?你有执法批文吗?若是没有,聚众阻碍商铺经营,按大宁律,杖八十,流放三千里!”
陈安眼神陡然变得凌厉,“你的人带着兵器,围困云王府和知府大人的轿驾,意欲何为?是想行刺王爷?还是想造反?”
“哐当!”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直接把赵万山砸懵了。
“胡……胡说八道!我……我是为了百姓……”赵万山结结巴巴地辩解,额头上冷汗直冒。
这顶造反的帽子,他可戴不起!
“百姓?”
陈安冷笑一声,他走到栏杆最前方,目光扫过楼下那些因为被堵在外面而一脸愤怒的贵妇人和小姐们。
“各位夫人,各位小姐。”
陈安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力,“你们也看到了。赵家主不想让你们变美,不想让你们用到这世上最好的香皂和琉璃。他觉得你们不配!他想把这些好东西都留给自己那个废了的儿子用!”
“所以,我陈安在此宣布一个规矩!”
陈安竖起一根手指,声音传遍全场:
“从今天起,陈家所有产业,实行‘黑名单制’!”
“凡是赵家的人,或者是跟赵家有生意往来的人,一律不准购买陈家的任何东西!”
“还有,今天谁要是帮着赵家堵门,那就是我陈安的敌人!以后别想从我这儿买走一块肥皂,一颗琉璃!”
轰!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炸了锅。
那些原本还在看热闹的贵妇人们,脸色瞬间变了。
她们可是亲眼见过那香皂的神奇功效,也见识过那琉璃的璀璨!要是买不到,以后怎么在姐妹圈里混?怎么留住自家男人的心?
为了美,女人是可以疯魔的!
“赵万山!你个老不死的!给老娘滚开!”
一个身材彪悍的富商正妻,第一个发飙了。她手里挥舞着刚买的铜手炉,冲上去对着赵家的人墙就是一顿猛砸。
“敢挡老娘买香皂?老娘撕了你的嘴!”
“就是!赵家算个屁!也敢拦王爷的驾?”
“姐妹们!冲过去!谁敢拦咱们变美,咱们就跟谁拼了!”
一时间,群情激奋。
原本娇滴滴的贵妇小姐们,此刻一个个化身为母老虎,指挥着自家的家丁、护院,甚至亲自上手,对着赵家的人马就是一顿抓挠撕咬。
场面瞬间失控。
赵家的死士虽然凶悍,但他们敢砍陈安,却不敢砍这些姑奶奶啊!这里面有不少可是官眷,动了一个就是捅了马蜂窝!
“哎呦!别抓脸!”
“我的头发!夫人饶命啊!”
三百名凶神恶煞的打手,竟然被一群女人冲得七零八落,抱头鼠窜。
赵万山站在人群中,被一个扔过来的臭鸡蛋砸了个正着,蛋液顺着他的老脸往下流,狼狈到了极点。
他看着楼上那个负手而立、一脸淡然的年轻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一招“借刀杀人”,比刚才的“狐假虎威”还要狠!
这是在用全城的权贵和女人,来逼死他赵家啊!
“陈安……你好狠!”
赵万山咬碎了一口牙,眼中满是怨毒。
但他知道,今天这局,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再不走,等云王或者知府的人出来,他这顶“造反”的帽子就真摘不下来了!
“撤!都给我撤!”
赵万山发出一声屈辱的嘶吼,捂着脸,带着剩下的人马,在众人的唾沫和烂菜叶中,灰溜溜地逃离了朱雀大街。
“哈哈哈!痛快!”
楼上,黑牛拍着栏杆大笑,“家主,您这招太绝了!那老东西脸都绿了!”
陈安看着赵万山远去的背影,眼中的笑意却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凝重。
他太了解这种人了。
这种地头蛇,就像是阴沟里的毒蛇。你打疼了他,他不会怕,只会缩回去,等待下一次更致命的偷袭。
“他不会罢休的。”
陈安转身,对二狗子吩咐道,“传令下去,从今天起,陈家堡进入一级戒备。所有人,刀不离身,睡不卸甲。”
“还有,让李寡妇的情报网全开,给我盯死赵家的一举一动!”
……
赵家密室。
昏暗的烛光下,赵万山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屋里来回踱步。他的脸上满是干涸的蛋液和抓痕,显得格外狰狞。
“陈安……陈安!”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恨意滔天。
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
既然权势压不住你,既然规矩束缚不了你,那就让你彻底消失!
他走到墙角,打开一个隐秘的暗格,从里面取出了一个黑色的木盒。
木盒里,躺着一枚血红色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滴血的骷髅头。
“血滴子……”
赵万山的手指颤抖着抚摸着令牌,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这是江湖上最神秘、也最恐怖的杀手组织。据说只要给足了钱,就算是皇亲国戚他们也敢杀!
“一万两黄金!我要买陈安的人头!”
赵万山咬破手指,将鲜血滴在令牌上,发出了恶毒的诅咒。
“陈安,你的死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