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千人营虽然成了，士气也炸了，但陈安站在校场上，看着那群嗷嗷叫的汉子手里拿的家伙事儿，眉头却皱得能夹死苍蝇。
锄头、粪叉、削尖的木棍，好一点的也就拿把生锈的柴刀。
就这？
这特么是去打仗，还是去村口械斗？
“光有一腔热血，那是挡不住钢刀的。用天灵盖去接狼牙棒，那叫送死。”
陈安深吸一口气，转身对身后的苏文说道，“苏先生，你留在这儿继续给他们洗脑……不，是鼓舞士气。黑牛，二狗，带上几个力气大的，跟我去后山！”
牛头山腹地，炼铁厂。
这里是陈家堡仅次于火药密室的第二大禁区。
还没走近，一股灼热的热浪就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焦炭燃烧的刺鼻气味。巨大的风箱轰鸣声，如同闷雷般在山谷中回荡。
这里，矗立着一座两丈多高的怪异建筑。
它不像传统的炼铁炉那样矮小，而是像一座高耸的砖塔，通体用耐火砖和粘土砌成，外面还箍着一圈圈铁皮。
这就是陈安花费巨额积分，从系统商城兑换出来的——【土法高炉】！
“主公！您来了！”
墨家传人墨矩，此刻正顶着一头乱蓬蓬的白发，满脸乌黑，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却亮得吓人的眼睛。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火星烧了好几个洞，却浑然不觉。
“墨老，怎么样了？”陈安顾不上寒暄，直奔主题，“第一炉，成了吗？”
“成了！马上就出炉！”
墨矩的声音激动得发颤，像是公鸡打鸣，“按照主公给的图纸，咱们改进了风箱，加了石灰石当助熔剂，这炉温……简直高得吓人！那是老朽这辈子都没见过的真火啊！”
“开炉！”
陈安大喝一声。
“开炉——！”
墨矩挥舞着令旗。
几个赤着上身、皮肤被烤得通红的壮汉，合力拉动了高炉底部的闸门。
“轰！”
刹那间，一道刺目的金红色液体，如同出笼的火龙，带着毁天灭地的热量，从出铁口奔涌而出！
那是铁水！
但又不仅仅是铁水！
在陈安的指导下，他们并没有直接铸造生铁，而是采用了华夏古代冶金术的巅峰——【灌钢法】！
将熔化的生铁水，灌注到熟铁片上，利用生铁的高碳和熟铁的低碳进行中和，再经过反复的搅拌和捶打，去除杂质。
这样炼出来的，是——钢！
高碳钢！
“嗤嗤嗤——”
红热的钢水流进预制的模具中，冒出滚滚白烟。
陈安站在远处，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热浪，眼中倒映着那跳动的火光。
在这个还在使用生铁和熟铁混用的时代，这一炉钢水，代表的就是绝对的武力代差！
片刻后，冷却，脱模。
一块块灰黑色的钢锭被钳子夹了出来，扔进了水池中。
“呲啦！”
水雾蒸腾。
墨矩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钢锭，放在铁砧上，抡起大锤，狠狠砸了下去。
“当——！”
声音清脆，余音袅袅，完全没有生铁那种沉闷的破碎声。
“好！好钢啊！”
墨矩扔下锤子，捧着那块还带着余温的钢锭，老泪纵横。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抚摸着钢锭表面那细腻的纹理，就像是抚摸着情人的肌肤。
“老朽炼了一辈子的铁，从未见过如此纯净、如此坚韧的钢材！这……这简直就是神铁！”
他猛地转头看向陈安，眼神狂热：“主公！这钢的品质，比朝廷工部那帮人吹嘘的‘百炼钢’还要强上十倍！他们要反复锻打几个月才能出一把好刀，咱们这一炉子……就是几百把！”
“御林军的装备在这玩意儿面前，那就是破铜烂铁！”
陈安走上前，拿起那块钢锭，掂了掂分量。
沉重，扎实。
“这就是工业化的力量。”
陈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赵家的人不是想砍我吗？那就让他们看看，到底谁的刀更硬！”
“墨老，别哭了，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
陈安把钢锭扔回铁砧，语气变得急促而严厉，“传令下去，炼铁厂所有工匠，三班倒，人歇炉不歇！全力开工！”
“我要兵器！”
“不是那种只能吓唬人的铁片子，我要真正的杀人利器！”
陈安从怀里掏出一叠图纸，那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唐刀】和【三棱破甲锥】的设计图。
唐刀，窄刃直身，破甲能力极强，最适合劈砍。
三棱破甲锥，那是专门为了对付重甲和骑兵设计的，一扎一个血窟窿，根本缝不上！
“按照这个图纸打！越快越好！”
“是！”
墨矩抹了一把眼泪，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作为一个匠人，能亲手打造出这种传说中的神兵利器，死也值了！
“叮当！叮当！叮当！”
接下来的十二个时辰，牛头山炼铁厂成了不夜城。
打铁的声音如同密集的战鼓，响彻山谷，从未停歇。
火星四溅，锤影翻飞。
一个个光着膀子的铁匠，像是不知疲倦的机器，挥舞着铁锤，将一块块通红的钢锭，锻打成令人胆寒的形状。
淬火的“呲啦”声，磨刀石的“沙沙”声，汇聚成了一首钢铁的交响曲。
陈安一直守在炉边，没合过眼。
每打造出一把唐刀，他就亲自试刀。
“唰！”
寒光一闪。
一根手腕粗的木桩应声而断，切口平滑如镜。
“好刀！”
陈安抚摸着冰冷的刀身，感受着那种嗜血的锋芒。
有了这些装备，那一千名只训练了一天的“新兵”，战斗力将瞬间暴涨几个档次！
所谓的乌合之众，只要手里握着神兵，那就是狼群！
“快！再快点！”
陈安看着堆积得越来越多的兵器，眼中的杀气越来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