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扩军!扩军!目标一千人“三千人?围魏救赵?”
“天上人间”的顶层雅间内,空气仿佛凝固。二狗子满脸惊恐,手足无措地看着自家大哥,生怕从那张脸上看到同样的慌乱。
然而,没有。
陈安非但没有惊慌,反而轻轻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杯底触碰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的嘴角,甚至缓缓勾起了一抹令人心悸的冷笑。
“终于来了。”
陈安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雕花的窗棂,任由夜风灌入衣袖。他看着远处漆黑如墨的夜色,眼中的光芒比星辰还要锐利,透着一股猎人等到猎物入网时的兴奋与狂热。
“我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做生意,只能积累财富;但想要在这个乱世站稳脚跟,想要彻底洗牌云州的势力,光靠钱是不够的。必须要有血!要有火!要有一场酣畅淋漓的战争,来铸就我陈家的铁血军魂!”
赵万山以为这一招是釜底抽薪,是绝杀。但在陈安眼里,这就是赵家主动送上门来的人头,是他名正言顺扩军备战、从商贾彻底转型为一方诸侯的最佳借口!
“传令!”
陈安猛地转身,大袖一挥,身上的书卷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杀伐果断的枭雄气概。
“黑牛!立刻集结所有在城内的修罗卫,一刻钟后出发!”
“二狗!去马行,不管花多少钱,把最好的马都给我买下来!今夜,我们要急行军,赶回陈家堡!”
“赵家想玩命?那老子就陪他玩到底!看看是他的流寇刀快,还是我的……更硬!”
……
月落星沉,马蹄声碎。
当陈安带着一百名精锐连夜狂奔,赶回陈家堡时,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
此时的陈家堡,虽然还没接到赵家偷袭的确切消息,但那种风雨欲来的压抑感已经笼罩在每个人心头。苏文一夜未睡,正带着人在城墙上巡视,见到陈安归来,这才长松了一口气。
“主公,您终于回来了!”
“闲话少说。”
陈安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亲卫,一边大步向议事堂走去,一边语速极快地下达命令。
“苏先生,打开府库!把我们这次从云州赚回来的银子,全部搬出来!”
“全部?”苏文一愣。
“对!全部!”
陈安眼神狠厉,“不管是银子,还是粮食,亦或是肉食,统统搬到校场上去!我要招兵!”
“现在?”苏文大惊,“敌人还有一天路程就到了,现在招兵,来得及吗?新兵蛋子上了战场就是送死啊!”
“来不及也要来!谁说新兵不能打仗?”
陈安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苏文,嘴角露出一丝狰狞,“只要给足了钱,给足了肉,再告诉他们有人要抢他们的饭碗,杀他们的爹娘,绵羊也能变成恶狼!”
“去办!”
半个时辰后。
陈家堡外的大校场上,铜锣声震天响。
数万流民和工匠被紧急召集起来。他们看着高台上堆积如山的白银,还有那一筐筐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白面馒头和咸肉,眼睛都直了。
“都听好了!”
陈安站在高台上,没有废话,直接切入主题。
“有人眼红咱们过好日子,带着三千土匪杀过来了!他们要抢你们的粮,烧你们的房,还要把你们重新赶回荒野去吃观音土!”
“我陈安不答应!”
“现在,我要招兵!招敢杀人、敢拼命的汉子!”
“凡入选者,安家费十两白银!月饷三两!顿顿有肉!杀一个敌人,赏银五两!战死者,抚恤百两,家中老小我陈安养一辈子!”
轰!
人群瞬间炸了。
十两安家费!顿顿有肉!死了还养全家!
这哪里是招兵?这分明就是在买命!可对于这些早就把命看贱了的流民来说,这条命能卖出这么高的价钱,简直就是祖坟冒青烟!
“我报名!”
“我也来!反正这条命是家主给的!”
“谁敢抢老子的肉,老子跟他拼命!”
无数青壮年红着眼睛往前挤,生怕晚一步就没名额了。
陈安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毫无波澜。
他不需要什么精挑细选,他只需要强壮、听话、敢拼命的。
“黑牛!去挑人!”
“是!”
黑牛带着一百名老修罗卫,如同虎入羊群。
筛选过程简单粗暴:举石锁、跑圈、看眼神。
眼神躲闪的不要,身体瘦弱的不要,年纪太大的不要。
仅仅用了两个时辰。
九百名身强力壮、眼神凶狠的青壮年被挑选了出来。他们站在校场中央,虽然队列还不整齐,虽然手里拿的可能还是锄头和木棍,但那种为了生存而爆发出来的原始野性,却让人感到心惊。
加上原本的一百名老修罗卫,正好一千人!
千人营,成!
“系统!”
陈安在心中默念。
【宿主请吩咐。】
“兑换《戚继光鸳鸯阵操典》!兑换《近代步兵速成训练手册》!”
陈安没有时间去慢慢训练了,他必须用最快、最有效的方法,让这群乌合之众在短时间内具备战斗力。而戚继光的鸳鸯阵,正是对付流寇乱兵的神技!
大量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
陈安睁开眼,目光如电。
“所有人,听令!”
他拔出腰间的横刀,直指苍穹。
那一千名汉子,此刻都换上了陈家堡库存的皮甲(虽然简陋,但比流民的破衣烂衫强百倍),手里握着刚发下去的长矛和朴刀。
虽然他们只训练了短短几个时辰,甚至连左右都分不太清,但他们吃得好。那一顿饱饭,那十两银子,让他们浑身充满了力气,也充满了对陈安的死忠。
陈安看着这些面孔。
他们中有昨天还在搬砖的农夫,有前天还在讨饭的乞丐。但现在,他们是兵。
“兄弟们!”
陈安的声音在内劲的加持下,如同滚雷般在校场上空回荡,震得每个人热血沸腾。
“我知道你们没打过仗,我也知道你们怕死!”
“但是!”
陈安猛地一挥刀,指向远方那片尘土飞扬的荒野。
“外面那群畜生,他们不光要我的命,还要抢你们刚分到的房子!抢你们碗里的红烧肉!还要睡你们好不容易才娶上的媳妇!”
“你们答应吗?”
这就是最直白的煽动。
没有家国大义,只有最赤裸裸的利益和生存,但在这一刻,这种话比任何圣旨都管用。
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呼吸变得粗重,握着兵器的手青筋暴起。
抢我的肉?睡我的女人?拆我的房?
那是比杀父之仇还要大的恨啊!
“不答应!”
一千名汉子齐声怒吼,声音如海啸般爆发,震散了天边的流云。
“好!”
陈安大吼一声,脸上的表情狰狞而狂热。
“既然不答应,那就拿起你们的刀!跟老子去砍了他们的脑袋!”
“告诉那群狗娘养的,这陈家堡,是谁的地盘!”
“杀!杀!杀!”
吼声震天动地。
一股浓烈的煞气,在这座刚刚建成的校场上冲天而起。
这一刻,这支刚刚成立不到一天的军队,虽然还略显稚嫩,但那股子为了护食而爆发出的凶性,已经足以让任何敌人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