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古人诚不欺我“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真是一点都没错。”
云州知府衙门的后花园里,陈安站在一座刚刚修缮一新的凉亭下,看着池中争抢鱼食的锦鲤,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在他身后,几名衙役正哼哧哼哧地抬着几口沉重的大箱子往库房送。那里面装的不是别的,正是足足一万两白银,以及整整十箱“特供版”的极品香皂和琉璃盏。
“陈老弟啊,你这也太客气了!”
知府刘之远穿着一身便服,满面红光地走了过来,虽然嘴上说着客气,但那双小眼睛却一直也没离开过那些箱子,眼底的贪婪根本藏不住。
“大人言重了。”
陈安转过身,神色肃穆,仿佛刚才那个满身铜臭味的商人根本不是他。
“这些银子,并非是给大人的,而是陈某身为云州百姓,对我云州教育事业的一点心意。”
他从袖中掏出一份早已写好的文书,双手呈上。
“陈某深感云州文风虽盛,但寒门学子求学艰难。故此,陈某愿捐资白银一万两,修缮府学,兴办义学,让更多的孩子能读得起书,考得取功名!这都是为了大人您的教化之功啊!”
“还有,城外那座年久失修的石桥,陈某也打算出资重修,名字就叫……‘刘公桥’,以感念大人爱民如子之德!”
刘之远听得心花怒放,胡子都快翘上天了。
这陈安,太会上道了!
若是直接塞钱,那是受贿,拿着烫手;可要是以“兴办义学”、“修桥铺路”的名义捐款,那就是政绩!是教化!至于这钱最后有多少真正花在学堂和桥上,又有多少进了他刘之远的私库,那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既拿了钱,又赚了名声,这种好事打着灯笼都难找!
“好!好!好!”
刘之远激动地拍着陈安的肩膀,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陈老弟不仅才华横溢,更是心怀天下!本官定会上奏朝廷,为你请功!”
“请功就不必了。”
陈安微微一笑,图穷匕见,“只是陈某生意做大了,来往货物繁多,这路上的关卡盘查实在繁琐,耽误时辰不说,还容易滋生事端……”
“小事一桩!”
刘之远大手一挥,当即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箭,又叫来师爷写了一份手令,盖上鲜红的官印。
“拿着这个!以后陈家的商队在云州地界,畅通无阻!谁敢拦你的车,就是跟本官过不去!”
“多谢大人!”
陈安接过那份烫金的通关文牒,眼中精光一闪。
有了这东西,以后运送铁矿、火药、甚至是军械,那就是合法的“官运”!赵家想在官面上卡他的脖子?做梦去吧!
……
离开了知府衙门,陈安并没有直接回“天上人间”。
马车在繁华的街道上拐了几个弯,最后停在了一条阴暗破旧的巷子里。
这里是云州的贫民窟,也是那些郁郁不得志的底层小吏和落魄书生的聚居地。
一家低矮的酒馆内。
几个穿着打扮寒酸、神情落寞的男子正围坐在一起喝闷酒。他们大多是衙门里的书吏、捕快,或者是怀才不遇的举人。因为没有背景,没有银子打点,一直被上司打压,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听说了吗?那个陈安又给知府送钱了……”
“哼!一丘之貉!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几人正发着牢骚,突然,一个青衫年轻人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个小厮,手里提着两坛上好的女儿红,还有几包热气腾腾的熟牛肉。
“陈……陈安?”
众人一惊,下意识地想要起身避让。现在的陈安可是云州红人,他们惹不起。
“各位兄台,不介意拼个桌吧?”
陈安却丝毫没有架子,微笑着坐下,让二狗子把酒肉摆上,“相逢即是有缘,这顿我请。”
几杯酒下肚,气氛顿时热络了起来。
陈安并没有摆出施舍的姿态,而是以一种平等的身份,倾听着他们的抱怨和抱负。
“王兄才华横溢,却只能在户房当个抄写文书,实在是屈才。”
陈安看着一个落魄书生,从袖子里掏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不动声色地推了过去,“这点银子,拿去置办一身行头,再上下打点一下。以王兄的大才,缺的只是一个机会。”
“这……”那书生手都在抖,眼圈瞬间红了。
紧接着,陈安又看向旁边一个满脸横肉却一直沉默的壮汉,那是个被排挤的牢头。
“张大哥义薄云天,却被小人陷害。这里有三百两,拿去给嫂子抓药,剩下的请兄弟们喝酒。”
一晚上。
陈安就像是个散财童子,流水一样花出去了几千两银子,但他买回来的,却是这几个人死心塌地的忠诚!
这些人虽然位卑,但却处在云州官场的关键节点上。户房的文书能看到钱粮调动,牢房的牢头能接触到三教九流,巡街的捕快能掌握全城的动向。
他们,就是陈安埋在云州地下的眼睛和耳朵!
“陈公子……不,主公!以后若有用得着的地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几人借着酒劲,对着陈安纳头便拜。
陈安扶起他们,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什么叫底蕴?这就是底蕴!
赵家以为靠着几个死士就能杀他?太天真了。只要这张网编织起来,赵家在云州放个屁,他陈安都能闻到味儿!
……
深夜,“天上人间”顶层。
陈安站在窗前,看着脚下这座已经逐渐被他渗透、掌控的城市,心中豪情万丈。
钱,权,名,他都有了。
按照这个速度,不出半年,他就能彻底架空四大家族,成为云州真正的幕后掌权者。
“赵家,你们还能蹦跶几天呢?”
陈安冷笑一声,端起酒杯。
就在这时。
“砰!”
房门被猛地撞开,一道黑影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带起一阵带着血腥味的寒风。
“安哥!出事了!出大事了!”
是二狗子。
他浑身是泥,脸上还带着几道血痕,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连气都喘不匀了。
“怎么回事?”陈安眉头一皱,心里咯噔一下。
“赵家……赵家疯了!”
二狗子抓起桌上的茶壶猛灌了一口,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嘶哑,“李寡妇那边的暗桩刚传来的死信!赵万山那个老王八蛋,见在城里动不了你,竟然……竟然联合了城外的‘黑虎寨’,还有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一股流窜乱军!”
“一共三千人!三千人啊!”
二狗子伸出三个手指头,颤抖着吼道:“他们根本没来府城!而是绕过了官道,抄小路,直扑咱们的老巢——陈家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