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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赎罪,没让你欺负娘子到扶墙第91章 才子词人?夜风微凉,从敞开的雕花窗棂吹入,卷起案几上的宣纸一角,也吹动了陈安鬓边的发丝。0%

第91章 才子词人?夜风微凉,从敞开的雕花窗棂吹入,卷起案几上的宣纸一角,也吹动了陈安鬓边的发丝。

他手中端着那只晶莹剔透的琉璃盏,盏中盛满了琥珀色的美酒。酒液在烛火的映照下,折射出迷离的光晕。

陈安微醺。

三分醉意,七分清醒,还有十分的狂傲。

他没有理会身后那些或探究、或嘲讽、或等着看笑话的目光,而是径直走向窗前。

窗外,是一轮皓月当空。

清冷的月光洒遍了云州府的大街小巷,给这座繁华的古城披上了一层银纱。

“铮——”

一声清越的琴音突然响起。

苏红袖不知何时已经坐回了琴台之后。她是个极聪明的女子,只看陈安的一个背影,便读懂了他此刻的意境。

琴声起,如流水潺潺,又如松涛阵阵,瞬间将这满堂的铜臭味洗刷得一干二净。

陈安举杯邀月,身形挺拔如松,那原本属于商人的精明市侩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孤高与寂寥。

“既然知府大人想听,那陈某……便却之不恭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随着琴音,在这寂静的大堂内回荡。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第一句出,如平地惊雷。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等着挑刺的那个酸儒,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手中的折扇“啪”地一声合上,眼珠子瞪得溜圆。

这起手式……好大的气魄!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陈安仰头饮尽杯中酒,脚步踉跄了一下,却更显狂放。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轰!

这几句一出,整个“天上人间”彻底炸了。

知府刘之远原本是抱着看戏的心态,此刻却猛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双手死死抓着椅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那双平日里总是眯着的官眼,此刻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唇颤抖着,竟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意境!这辞藻!这胸襟!

这哪里是一个商贾能写出来的东西?

这分明就是谪仙降世,在叩问苍穹啊!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陈安的声音还在继续,琴声也变得缠绵悱恻。

在场的女眷们,原本只是来看热闹,此刻却一个个红了眼眶。那词句中的离愁别绪,那无处安放的思念,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了她们的心。

苏红袖一边抚琴,一边泪流满面。

她是风尘女子,见惯了虚情假意,听惯了淫词艳曲。可今夜这首词,却像是一道清泉,洗涤了她蒙尘的灵魂,让她看到了从未见过的光。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陈安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

那些刚才还满脸不屑的世家子弟,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羞愧得低下了头。在这首词面前,他们肚子里那点可怜的墨水,简直就像是萤火之于皓月,不值一提!

最后。

陈安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悠远而深长,仿佛穿透了时空,送给这世间所有的悲欢离合: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琴声止。

词句终。

整个大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鼓掌,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到。所有人都沉浸在那宏大的意境中,久久无法自拔。

不知过了多久。

“好!好!好啊!”

知府刘之远像是突然惊醒一般,激动得浑身颤抖,连说了三个好字。他顾不上官仪,大步冲到陈安面前,一把抓住了陈安的手臂,眼神狂热得像是看到了绝世珍宝。

“此词一出,余词尽废!陈老弟……不!陈先生!你这哪里是商贾?你分明就是诗仙在世啊!”

“本官读了一辈子的书,今日才知,何为绝唱!这首词,必将流芳百世,名垂千古!”

刘之远这番话,算是给陈安定了性。

知府大人亲口认证的“诗仙”,谁敢反驳?谁能反驳?

“啪啪啪!”

雷鸣般的掌声瞬间爆发,差点掀翻了房顶。

那些富商巨贾虽然听不太懂其中的深意,但看知府大人都这么激动,自然也是巴掌拍得震天响。

“陈先生大才!”

“陈先生真乃神人也!”

那个之前挑衅的酸儒,此刻早就缩到了桌子底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跟这种级别的大佬比诗?他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陈安看着眼前这狂热的场面,眼底的醉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清明。

他知道,这把稳了。

在这个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时代,有钱,只能让人羡慕,甚至让人眼红、嫉恨,但有才,而且是这种碾压时代的绝世才华,却能让人敬畏!

从今夜起,他陈安不再是一个任人宰割的暴发户。他身上披了一层名为“大才子”的金身!这层金身,比万两黄金还要管用,比护身软甲还要坚固!

“大人谬赞了。”

陈安抽出手,微微一笑,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陈某不过是一介俗人,赚钱才是我的主业。”

这话说的,凡尔赛到了极点,但在场众人听了,却觉得理所当然。人家有这本事,想干啥不行?

宴会散去。

陈安的名字,连同那首《水调歌头》,像是一阵飓风,连夜席卷了整个云州府。

……

城外,一处阴暗的破庙里。

赵家的管家正跪在一个黑衣蒙面人面前,手里捧着一万两银票,声音颤抖。

“大人,这是我家老爷的一点心意。只要您今晚动手,取了那陈安的狗头……”

“滚!”

黑衣人一把打飞了银票,眼中满是忌惮和怒火。

“你家老爷是想害死我们血滴子吗?”

“大……大人何出此言?”管家吓傻了。

“哼!你自己去城里打听打听!”

黑衣人指着城内的方向,咬牙切齿道,“就在刚才,那个陈安在‘天上人间’作出了一首千古绝词!知府大人当场封他为‘诗仙’!现在全城的读书人都在传颂他的名字,把他捧上了神坛!”

“杀一个商人,那是拿钱办事,但杀一个名满天下的才子?那是跟天下的读书人作对!是跟朝廷的脸面作对!”

“这浑水,我们不蹚!回去告诉你家老爷,这单生意,作废!别特么再来找我!”

说完,黑衣人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管家瘫坐在地上,看着满地的银票,欲哭无泪。

他知道,赵家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那个陈安,已经不是他们能随便动的了。

这一夜,陈安用一首词,给自己筑起了一道无形的铜墙铁壁,让所有暗处的杀机,不得不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