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圣旨到?拿去擦屁股吧陈家堡的城墙上,风卷着沙尘,呼啸而过。
陈安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城垛边上,没披甲,没带刀,只穿着一套洗得有些发白的青色便服。他单手拎着一只紫砂壶,壶嘴还冒着袅袅的热气,一副刚从自家菜园子里遛弯回来的闲散模样。
可就是这副模样,却让城下的三千御林军生出一种被猛虎盯着的错觉。
“陈安,你聋了吗?”
高太监见城头没有半分动静,那张抹得惨白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他自诩代天行事,到哪儿不是被当成祖宗供着?可眼前的陈安,别说下城跪迎,甚至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咱家在问你话呢!圣旨在此,你这贱商竟然还不速速下来受缚!”
陈安终于动了。
他微微歪着头,抿了一口茶,随即将茶水喷在城砖上,发出“嘶”的一声响。他垂下眼帘,居高临下地看着高太监,那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正在粪堆上打转的苍蝇。
“叫唤完了?”陈安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喧嚣的风声,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根子里。
“你……”高太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安的兰花指剧烈颤抖,“反了!真是反了!给咱家念!让他听听自己犯下了多少灭门的死罪!”
身旁的小太监吓得一哆嗦,赶紧展开那卷明黄色的锦缎,扯着公鸭嗓子大声宣读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云州陈安,出身卑微,本应感念圣恩,戮力耕耘。然其心不正,私造奇淫技巧之兵械,图谋不轨;更横行乡里,残害贵族功勋,罪大恶极。朕念其往日之功,特降仁慈:令陈安即刻自缚双手,进京受审;其名下商盟、家产、铁矿,悉数充公内廷管理。钦此——!”
最后那个“此”字拖得极长,听得城墙上的陈家军战士们个个目眦欲裂,握着连弩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节骨发白。
“充公?”
陈安放下茶壶,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他听明白了。
什么私造兵器,什么残害贵族,全他妈是狗屁。皇帝老儿这是看上了他的商盟,看上了他这能生金子的聚宝盆。甚至,是看上了牛头山那毁天灭地的一声响。
“陈安,听清楚了吗?”高太监又恢复了那副鼻孔朝天的傲慢模样,阴测测地笑着,“陛下这是给你个活命的机会。你一个烂赌鬼出身的贱商,能攒下这份家业已是祖坟冒青烟了。现在交出来,去京城大狱里待着,说不定还能留个全尸。要是再敢耽搁,这三千御林军一旦冲进去,你那几个娇滴滴的娘子,可就保不住喽……”
“贱商?”
陈安轻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神里陡然炸裂出一股极致的暴戾。
他穿越至今,最讨厌的就是这种高高在上的所谓“贵族”和“皇权”。他们坐在高堂之上,动动手指就要收割掉别人拿命拼出来的尊严和汗水。
“苏文。”陈安头也不回地唤了一声。
“在。”苏文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来,脸色阴沉得可怕。
“开门,我下去领旨。”
“主公!”苏文一惊,随即看到陈安嘴角那抹阴森的弧度,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他知道,自家主公又要杀人了。
沉重的铁木城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向两侧拉开。
陈安只身一人,负手走出。他步履平稳,脚下的泥土被他踩得咔嚓作响,那种无形的威压,竟逼得最前面的御林军战马不安地向后退缩。
高太监见状,得意地冷哼一声:“算你识相!跪下吧!”
陈安走到高太监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住,并没有下跪的意思。他伸出手,语气平静得诡异:“圣旨给我,我瞧瞧。”
“你……”高太监本想发作,但看着陈安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心头莫名一颤,下意识地把圣旨递了过去,“看清楚了,这可是陛下的亲笔!”
陈安接过那卷明黄色的锦缎,展开看了一眼。
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每一个钩划都透着一种自以为是的霸权。
就在三千御林军以为陈安要伏地求饶的时候,陈安突然皱了皱眉。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猛地吸了吸鼻子,随后将圣旨对折,狠狠地捂在自己的鼻子上。
“吭——嗤!”
一声清脆的响声。
全场死寂。
高太监的眼珠子瞪得差点掉进泥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陈安用那张明黄色的圣旨狠狠擤了一把鼻涕,还用力揉搓了几下,随后像扔垃圾一样,随手一甩,将那沾满了粘稠秽物的圣旨扔在了高太监的脚边。
“拿去茅房吧。”
陈安看着高太监,甚至还嫌恶地在自己衣服上蹭了蹭手,“这纸做得太硬,擦屁股都嫌硌得慌。大齐的内务府,现在连这点手艺活儿都做不好了吗?”
静。
死一般的静。
三千御林军的将领吓得魂飞魄散,连手中的长枪都险些掉在地上。
这是什么?
这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把皇帝的脸撕下来,扔进茅坑里还要踩上几脚!
“你……你……”高太监呆呆地看着脚边那团不明物体,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炸了。他指着陈安,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变得扭曲而尖利。
“陈安!你竟敢侮辱圣旨!你竟敢用圣旨擤鼻涕!”
他猛地尖叫起来,嗓音几乎要刺破天际:“你……你这是要灭九族的重罪!这是抗旨!这是赤裸裸的造反!来人!给我杀了他!把他剁成肉泥!”
三千御林军如梦方醒,领头的将军咬牙拔出佩刀,刚要下令冲锋。
陈安却抢先一步动了。
没人看清他的动作。
只见一道残影划过,陈安已经欺身到了高太监面前。他那双修长的大手精准地扣住了高太监的脖子,像拎一只待宰的公鸡一样,直接将这个几百斤的肉球离地拎起。
“咯……咯……”
高太监的脸瞬间由白转紫,双腿在空中乱蹬,双手拼命撕挠着陈安的手臂,却像是撼动一座铁塔。
“造反?”
陈安贴在高太监的耳边,语调温柔,却冷得让人骨头发寒。
“你这种东西,连让我造反的资格都没有。”
陈安转过头,看向那蠢蠢欲动的御林军将领,眼神中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红芒。
“雷横,动手。”
城墙上,上千张铁胎连弩瞬间探出城垛。这种经过墨辛改良的杀器,在夕阳下闪烁着幽蓝的光泽,每一支箭镞上都涂抹了特制的毒液。
“谁敢上前一步,老子把他射成筛子!”雷横的咆哮声如惊雷般炸响。
御林军将领的动作生生止住。
他看着城墙上那密密麻麻的箭雨,又看了看远处山坡上若隐若现、仿佛正张开血盆大口的黑洞洞炮口,握刀的手,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那是毁掉石楼的力量。
他知道,只要陈安一个念头,这三千御林军,连同他在内,都会变成这牛头山下的化肥。
陈安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高太监那张惊恐到扭曲的脸上。
“叫得这么大声,是怕京城那边听不到吗?”
陈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右手猛然发力,五指如钢钉般嵌入高太监的皮肉。
“你……你敢……”高太监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在这云州,我陈安就是天。你的皇帝,管不到我这里。”
陈安猛地一松手,高太监像个烂麻袋一样瘫倒在泥水里。他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新鲜空气,陈安冷酷的指令已经落下。
“这嗓门太尖,听得我耳朵疼。”
陈安随手从旁边亲卫腰间抽出一柄短刃,丢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舌头太长了,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