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掌握铸币权,我就是财神爷“查办?等明天钦差到了,让他拿着大乾的官票去住店,若是有哪家客栈敢收他的,老子就把那家店买下来当茅厕。”
陈安吐出最后一口烟圈,目光越过沉寂的夜色,投向了厂区深处那座灯火通明的密室。
那是陈氏银行的核心,也是大乾帝国的金融断头台。
“轰——隆!”
沉重的蒸汽冲压机发出一声雄浑的怒吼,大地随之颤抖。炽热的锅炉喷吐着白烟,活塞在巨大的压力下疯狂往复。每一次撞击,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旧时代的脊梁骨上。
陈安大步跨入,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夹杂着一股令人沉醉的金属气息。
在传送带的尽头,一枚枚银亮亮的小圆片正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滚落进巨大的铁桶里。那是陈安利用系统兑换的冲压工艺,结合现代防伪技术铸造出的“陈氏银元”。
“大人,您瞧这成色!”
苏文弯腰从桶里抓起一把银元,不顾烫手,死命在袖口蹭了蹭。
原本暗沉的银块,此刻变成了边缘带着细密齿边、色泽均匀如雪的精美货币。正面,是陈安那张神韵内敛的侧脸浮雕;背面,则是丰收的稻穗簇拥着“壹圆”两个苍劲大字。
“这齿边……这工艺……”苏文的手在发抖。他尝试着用指甲去抠那细如发丝的防伪纹路,却发现纹丝不动。
“大乾那些官铸的碎银,成色参差不齐,还得拿剪子剪、拿戥子称。更别提那些掺了铅汞的劣质私银,黑得像锅底。”陈安捏起一枚银元,指尖轻轻一弹。
“叮——!”
一声极其清脆、悠长且极具穿透力的嗡鸣声在密室中回荡,久久不散。
“这叫声音响亮,成色十足。”陈安冷笑,“去,告诉商盟。从明天起,云州境内的所有交易,以此为尊。那些发黑的碎银子、剪开的烂银角,统统按成色折旧回收。陈氏银行,就是这天底下唯一的‘度量衡’。”
这就是赤裸裸的货币霸权。
当一种货币因为足够美观、足够标准、足够难以伪造而成为共识,那么它就不再是钱,而是收割财富的镰刀。
第二天,云州城内的景象让所有大乾豪强彻底绝望。
陈氏银元一上市,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商贾瞬间疯了。
“这银元好哇!不用称,不用看成色,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心里踏实!”
“关键是那齿边,谁也没法刮下一层银粉去。以后做生意,再也不怕被那些黑心牙子坑了!”
随着陈氏银行、粮油店、纺织厂全面强制推行银元和银票,市面上那些劣质的碎银子迅速贬值,被驱逐出了主流市场。百姓们甚至觉得,手里没几枚亮晶晶的“陈安头”,连出门说话都没底气。
这种掠夺是无声的。陈安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系统面板上跳动的数字。通过铸币权,他不仅回收了市面上的散银,更在这个过程中,无形中将全城的财富重新分配了一遍。
而云王府,此刻却像是一座被冻结的冰窖。
“滚!都给本王滚出去!”
云王咆哮着,抓起案几上一枚“陈氏银元”,狠狠砸在了属下将领的脸上。
那将领被砸得额头青紫,却不敢躲,只能委屈巴巴地捂着脸:“王爷……末将也没办法啊。营里的弟兄们说了,别的府上发的饷银都是这种银亮亮的‘袁大头’,去南街买肉、去勾栏喝酒,商家都给脸面。咱们发的那些碎银……那些商家不仅不收,还得收两成的‘火耗’损耗。弟兄们……弟兄们已经三月没见着荤腥了!”
云王颓然倒在圈椅里,看着库房送来的账本。
账面上虽然还有十几万两银子,可那是陈安口中的“劣质碎银”。在现在的云州,这些银子买不来粮食,买不来甲胄,甚至买不来士兵的忠诚。
那些原本依附于云王的士兵,正成群结队地往陈家军的地盘跑。为什么?因为陈安给钱给得痛快,给的是这种硬通货!
“陈安……你杀人不用刀啊!”云王咬牙切齿,牙缝里都渗出了血。
他苦心经营二十年的基本盘,在这一堆堆亮闪闪的小圆片面前,脆得像块饼干。
没钱了。
真的没钱了。
王府里的侍女开始偷东西出去卖,因为她们也要吃饭。守门的卫兵眼神开始游离,因为他们的老婆孩子都在用陈安发的银票买肥皂。
此时,老管家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王爷……城南的军营……哗变了!”管家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士兵们砸了粮仓,说是领不到陈氏银元,就不上岗!他们甚至……甚至把您的那尊纯金佛像也给抬走了,说是去陈氏银行兑换银票买粮食!”
云王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猛,眼前一阵发黑,身体摇晃了两下,冷汗顺着鬓角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像个困兽一样在屋内踱步,突然停住,眼神中透出一股歇斯底里的狠厉。
“本王是先帝亲封的亲王!是大乾的铁帽子!”云王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磨砂,“陈安,你想用这些铁片子困死本王?你做梦!”
他转过身,死死盯着墙上挂着的那柄宝剑。
“传令给城外的‘虎贲营’,不管他们要什么,哪怕要把本王的老宅拆了卖,也得给本王稳住!”
云王的五指死死扣在剑柄上,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渗出丝丝鲜血。
“今晚……必须见红了。”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最后。
没钱招兵,没钱买粮,连王府的厨子都在盘算着怎么跳槽去陈安的饭店。再拖下去,他这个云王,怕是连自尽的白绫都买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