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陈氏银行，信誉值千金“有了钱，就有了命。有了命，谁还认什么钦差？”

陈安站在陈氏银行二楼的露台上，看着楼下疯了一样往柜台里塞银子的百姓，随手将那张印制精美的“壹圆”样票拍在护栏上。

“大人，这纸片……真能当银子使？”苏文站在一旁，眼珠子盯着那张泛着油墨清香的特制棉浆纸，喉咙不自觉地干咽了一下，“大乾朝以前也不是没弄过大明宝钞那玩样儿，可到最后，那玩意儿连擦屁股都嫌硬。”

陈安转过头，嘴角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大明宝钞那是官府强行摊派，背后除了那张盖了印的烂纸，什么都没有。但我陈安的银票，背后是整个云州的粮食、布匹和肥皂。”

他伸出两根手指，夹住样票，在空中轻轻弹了弹，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嗒”响。

“看着吧，今天之后，云州再无碎银。我要让全云州的人都明白一个道理：金银是有价的，但我陈安的信誉，值千金。”

二楼之下，陈氏银行的大门再次轰然敞开。

排在最前面的一个货郎，颤巍巍地从柜台接过一叠厚厚的“陈氏银票”。那是他刚才存入五十两碎银换来的。他看着手里那张蓝绿相间、花纹复杂到让人眼晕、正中心还印着陈安头像的纸片，心里像是有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

“伙计，这……这玩意儿出了门，真能买着米？”货郎的声音在打颤，这可是他全家的活命钱。

柜台后的年轻伙计微微一笑，按照陈安教的词儿，声音洪亮地回道：“大叔，您出了门左转，去陈氏粮油铺试试。哪怕您只买一升米，只要拿这银票结账，不仅收，还给您打九五折！要是您觉得心里不踏实，出门这大门，随时回来，只要这纸片没脏没烂，立马给您兑回亮晶晶的白银，一分火耗不收！”

这话一出，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死寂。

“真能打折？”

“还能原样兑回来？”

那货郎一咬牙，攥着银票一溜小跑冲向了街对面的陈氏粮油。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他就扛着一袋沉甸甸的精米跑了回来，满脸通红地狂喊：“真的！是真的！原本要一百文的米，我拿这银票，只花了九十五文！陈大人万岁啊！”

轰——！

整个云州城瞬间陷入了疯狂。

老百姓的逻辑很简单：这纸片能买到米，能买到陈氏纺织厂那漂亮得不像话的碎花布，还能在陈氏杂货铺换到洗澡香喷喷的肥皂，关键是，用它买东西比拿银子还便宜！

“给我换！老子存了一辈子的三十两银子，全换成银票！”

“我也换！这碎银子带身上沉得要命，还要被那些黑心钱庄收火耗。陈大人的银票轻飘飘一张，买肉买粮都方便！”

一时间，陈氏银行门槛都快被踩烂了。

陈安坐在二楼，听着系统后台不断提示的“信誉值”和“财力值”疯狂上涨的声音，神色淡然地喝了一口茶。

这一招，叫物资锚定。

在这个时代，纸币的崩溃往往源于滥发。但陈安不同，他手里握着云州最核心的生产力。你手里有纸，就能在我这里换到活命的物资。当纸票和生活物资划上等号时，它就成了神。

而此时，云王府内。

云王看着案几上那张被称为“银票”的纸片，气得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一把抓起纸片，刺啦一声撕成碎片，狠狠摔在地上，犹不解恨地又踩了两脚。

“疯了！全疯了！陈安这是在挖本王的根！”云王咆哮着，眼珠子瞪得像要裂开，“凭什么？凭什么他一张烂纸，就能换走老百姓手里的真金白银？”

老管家在旁蜷缩着身子，疼得冷汗湿透了后背，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哆嗦：“王爷……百姓们只看眼前的利。咱们府上的绸缎、茶叶，现在全都不顶用了。甚至……甚至咱们派去买马的军需官，手里的官票都被那些马商给扔了出来，说……说只收陈家的纸头。”

“混账！”云王猛地拔出墙上的佩剑，咔嚓一声劈断了面前的桌案，“本王带兵打了一辈子仗，到头来，连顿军粮都买不到了吗？”

“王爷……现在军营里都在传，跟着陈大人，每个月发的是这‘银票’，去云州城里能买双份的肉。咱们的人……人心已经散了。”

云王颓然跌坐在椅子上，手中的佩剑当啷一声落在地上。他第一次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那种恐惧不是来自于城墙下的千军万马，而是来自于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信用”。

那是属于陈安的时代，正以一种不可抵挡的姿态，将旧时代的残党碾成粉末。

入夜，陈氏银行的库房内，灯火通明。

苏文看着那堆积如山、几乎要把屋顶顶穿的课税银和百姓存入的储备金，整个人都麻木了。

“大人……这一天收上来的金银，够咱们造十座厂子了。钦差那边若是见不到这些银子，怕是……”

陈安没理会他，只是随手从印钞机（系统特制）旁抓起一叠刚印好、还带着温热的连号银票。他深深吸了一口那油墨的味道，那是权力的味道，是收割的味道。

他看着那些跳动的金银，又看了看手中这些薄如蝉翼的纸。

在别人眼里，这是钱；在陈安眼里，这是笼络天下的锁链。

“查办？等明天钦差到了，让他拿着大乾的官票去住店，若是有哪家客栈敢收他的，老子就把那家店买下来当茅厕。”

陈安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独属于资本掌控者的冷光。

印钞机一开，云王的军费就是废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