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挤兑风波,钱庄倒闭潮“钦差要来?让他来。但他得先在京城求爷爷告奶奶,借够了买干粮的盘缠再说!”
陈安冷笑一声,将那封被撕碎的密信随手扬在风里。纸屑如雪片般落下,他身后的云州城,正处于一场史无前例的金融海啸前夜。
大乾帝国的传统钱庄还在玩老掉牙的那一套:存钱要收“保管费”,异地取钱要收“火耗”,至于利息?那是做梦。这些吸血鬼靠着特许经营权,趴在百姓和客商身上吸了几百年的髓。
“大人,谣言已经放出了。”苏文擦着汗,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疯狂。
“效果如何?”
“云州最大的‘德隆汇’、‘广丰票号’,门口已经围满了人。甚至有几个掌柜想跑路,被咱们埋伏在城门口的人给‘劝’回去了。”
陈安转过身,望着远处街道上攒动的人头,嘴角裂开一抹残忍的弧度:“那就再加一把火。告诉城里的乞丐、货郎,就说德隆汇的东家昨晚把最后一箱现银运去给云王发军饷了,现在的柜台里,全是装满砖头的空箱子。”
杀人不用刀,坏名声就是最毒的鸩酒。
不到半个时辰,整个云州城炸了。
“听说了吗?德隆汇没钱了!钱都被云王拉去打仗了!”
“我那可是攒了一辈子的老婆本啊!快去提钱!”
恐慌像瘟疫一样,顺着潮湿的空气瞬间蔓延到大街小巷。无数百姓扔下锄头、丢下生意,像疯了一样冲向那些百年老号。
德隆汇门口。
“我要提钱!我那五十两白银,一张不少给我拿出来!”
一个满脸横肉的屠户死死扒住柜台,双眼通红,像是要吃人。
老掌柜隔着栅栏,急得满头大汗,苍老的手都在哆嗦:“大家别乱!德隆汇百年信誉,怎么可能没钱?只是……只是调拨需要时间,大家明天再来!”
“明天?明天你们东家就卷铺盖跑路了!老子现在就要!”
屠户一拳砸在木栅栏上,震得柜台上的算盘啪嗒乱响。人群在身后拼命推搡,唾沫星子喷了老掌柜一脸。这种恐慌是会传染的,只要有一个人提不到钱,剩下的九十九个人就会认定钱庄已经空了。
“开门!我们要拿钱!”
“当官的吸血,你们钱庄也想吞我们的血汗钱?”
叫骂声、哭喊声、重物撞击门板的声音,交织成一首毁灭的狂想曲。
此时,旧钱庄那脆弱的资金链在数以万计的挤兑潮面前,就像一张浸透了水的宣纸,一捅就破。他们平日里为了牟取暴利,早就把大部分现银放了高利贷或者投进了云王的军费坑里。
“东家……顶不住了,仓库里真的没银子了!”
“那就关门!上护门板!”
“咔嚓”几声巨响,厚重的红漆木门重重关上。这无异于火上浇油,门外的百姓见状,最后一点理智彻底崩断。
“骗子!杀人偿命,还钱!”
愤怒的人群开始打砸,板砖飞舞,哭号震天。不仅仅是德隆汇,整个云州的传统票号在这一刻,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纷纷倒闭。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东家们,此刻正躲在密室里瑟瑟发抖,听着外面拆房子的声音,冷汗浸透了后背,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就是陈安要的效果。他要把这潭死水彻底搅浑,然后亲手建立新的秩序。
就在百姓绝望、暴乱即将升级的刹那,一道清亮的汽笛声从街道尽头传来。
“快看!陈氏银行开业了!”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在街道最繁华的中心,一座纯白大理石砌成的建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那是陈安砸重金盖出来的陈氏银行,四个 gold 大字熠熠生辉。
陈安一袭黑衣,步履沉稳地走上台阶。他身后的修罗卫猛地一拉绳索。
“哗啦——!”
银行正门口,巨大的红绸布垂落。
百姓们惊呆了。
在那巨大的落地防弹玻璃(系统兑换)后,是一座由金砖、银锭堆成的小山!
阳光照在那些金银上,折射出的光芒简直要晃瞎人的眼。那是陈安利用系统这半年来积累的所有储备金,足足上百万两,就那么赤裸裸地堆在那,像是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各位云州的父老乡亲!”陈安负手而立,声音虽然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定的魔力,“德隆汇倒了,陈某接手!广丰号没了,陈某来扛!”
他指着身后那座银山,语气狂傲:“这些钱,就是给大家准备的。谁手里有旧钱庄的票号,只要是真的,哪怕德隆汇不认,我陈氏银行——认!”
全场死寂。
“大人……您说的是真的?旧票号也能换银子?”一个老汉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张揉皱了的汇票。
陈安微微点头:“不仅能换,若你愿意把这银子存进陈氏银行,我不收你一分银子的保管费。相反,每存一百两,陈氏银行一年倒贴给你五两银子的‘利息’!”
“轰——!”
整条街瞬间炸锅。
“存钱给利息?这……这天底下还有这种好事?”
“陈大人是活菩萨啊!陈大人万岁!”
什么叫降维打击?这就叫降维打击!
看着百姓们争先恐后地把旧票号递进陈氏银行的柜台,看着那些原本要砸墙的壮汉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数着陈氏银行发出的、精美如艺术品的“陈氏纸钞”,陈安知道,云州的旧势力,在这场风波后,连根毛都不会剩下。
那些旧钱庄的东家们,曾经靠着信息差和特权躺着赚钱的日子,彻底一去不复返了。
夕阳将陈安的身影拉得很长。他看着金银如潮水般涌入银行的库房,脑海中已经构筑出了大乾帝国未来的金融蓝图。
“苏文,统计一下。今天咱们收了多少烂摊子?”
苏文看着账本,兴奋得手都在抖:“大人,云州六成的产业已经通过这些旧票号,变相转到了咱们手里。那些老顽固,现在连底裤都赔光了。”
陈安点燃一支卷烟,看着烟雾缭绕中那些虔诚存钱的百姓,露出了一抹深不可测的笑。
“这只是第一步。等钦差到了,我要让他发现,他手里拿的大乾官票,在云州连一碗凉粉都买不到。”
就在此时,雷横从暗处闪身而出,压低声音道:“大人,云王在那边坐不住了。他派人送来了一封请柬,约您今晚在‘揽月阁’一叙。”
陈安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闪过一抹杀意。
“叙旧?我看他是想叙命。”
他转过头,看着苏文。
“去告诉王府的人,请柬我接了。但酒菜让他自备,我怕他的心太黑,坏了我的胃口。”
苏文愣了一下,随即低声道:“大人,那钦差那边……”
陈安拍了拍苏文的肩膀,指着不远处那些欢天喜地的百姓。
“有了钱,就有了命。有了命,谁还认什么钦差?”
“去吧,把利息再调高一个点,我要让云王今晚连觉都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