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你的鞭子没我的硬塞外的夜风穿过枯萎的草场,掠过雁门关外焦黑的土地,发出阵阵如泣如诉的呜咽。
主帅大营内,牛油蜡烛燃烧时发出轻微的“噼啪”声。陈安正坐于案前,手中摆弄着一枚已经变形的米尼弹头,神色淡然。而屏风之后的阴影里,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正悄然弥漫,像是黑暗中潜伏的雌豹。
营帐内,拓跋玉试图刺杀陈安,反被陈安制服。
就在陈安伸手去端茶盏的一瞬,一道火红的身影猛地从暗处弹起。拓跋玉虽然双手被缚,但不知何时磨断了绳索的一截,她手中攥着一枚从甲胄上拆下来的精钢护心镜碎片,借着身体前冲的惯性,猛地刺向陈安的咽喉。
这一击,快准狠,带着草原狼族特有的那种同归于尽的决绝。
然而,陈安连头都没回。
在碎片距离他颈侧不足半寸时,陈安的身形诡异地向后一靠,右手精准如铁钳,瞬间扣住了拓跋玉的手腕。紧接着,他借力使力,猛地向后一拽。
“啊!”
拓跋玉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被陈安重重地摔在宽大的帅位之上。陈安如影随形,双膝直接压住她的双腿,一手反剪她的双臂,另一手则死死按住了她的脖颈。
这是一个征服与反征服的过程。
拓跋玉剧烈挣扎着,丰腴的身材在紧身戎装的包裹下起伏不定,那张野性十足的俏脸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涨得通红,双眼死死瞪着陈安。
“放开我!你这卑鄙的南人!有本事就真刀真枪杀了我,这种下作手段算什么本事!”
陈安冷笑一声,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他看着这张因为骄傲而扭曲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真刀真枪?拓跋玉,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现在的你,连跟我谈尊严的资格都没有。”
陈安并没有急于惩罚她,而是猛地伸手扯开了营帐的遮帘。
远处,夜色笼罩的平原上,无数火把连成了长龙。在那火光之中,陈家军的火炮营正在进行战后的清理与新一轮的校准。白天里那些不可一世的北莽勇士,此刻正成片成片地倒在血泊中,由于天气寒冷,那些尸体甚至还没来得及腐烂,便已被冻成了冰冷的雕塑。
陈安用现代心理学击溃了她的骄傲,让她亲眼看着北莽大军是如何在火器面前灰飞烟灭的。
“看看吧,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狼族勇士。”
陈安的声音在拓跋玉耳边响起,低沉而残忍,“他们骑着最快的马,拉着最硬的弓,可结果呢?在我的火枪面前,他们甚至冲不到我面前一百步。你所谓的骑射无双,在钢铁和火药面前,不过是一场笑话。”
拓跋玉顺着他的指尖看去。
她看到了金狼卫那面破碎的旗帜,看到了平日里对她唯命是从的万夫长被炸成了漫天碎肉。那些曾经被草原人奉为信仰的勇武、战阵、图腾,在这一刻,被那一排排黑洞洞的枪口轰得粉碎。
她的眼底深处,最后那抹高傲的火光在剧烈摇晃。
“不……长生天会保佑我们的,这只是暂时的失利,我父王一定会带大军杀回来的……”
“大军?”陈安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对视自己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狼主现在跑得比兔子还快。他已经抛弃了你,也抛弃了这十万大军。他之所以能统治草原,是因为他比别人狠,但现在,他发现我比他更狠。”
陈安随手捡起拓跋玉掉落在地的那根金鞭,在手中掂了掂,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拓跋玉,这就是你的武器?软弱无力,只能用来抽打牛马和软弱的南人。”
陈安指着帐外那尊反射着冷冽月光的黝黑炮管,语气中透着一种君临天下的霸气:
“你的鞭子只能抽马,我的鞭子能抽得这天下低头。不论是这长城,还是你那茫茫漠北,只要我想,我这一鞭子挥下去,山河都要易主,神灵都要避让。”
拓跋玉看着那些不可一世的勇士倒在血泊中,信仰崩塌。
她那原本由于愤怒而挺直的脊梁,在这一瞬间像是被抽掉了主筋,软绵绵地陷进了兽皮垫子里。那种现代文明对原始武力的绝对压制,让她感到了一种深深的绝望。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溃败,更是精神上的被碾压。
她终于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官僚将领,他是一个掌握了新时代真理的魔神。
陈安松开了对她的束缚,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公主。
“想活命吗?”
拓跋玉没有回答,只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她看着陈安,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刺杀时的疯狂,只剩下了一种名为“畏惧”的本能。
“在这云州城,我不需要公主,我只缺一个懂事的丫鬟。”
陈安随手指了指墙角那个沉重的木盆,那是刚刚由勤务兵送进来的洗脚水,此时还冒着腾腾的热气,“从今天起,你得学会怎么伺候人。要是伺候得不好,我不介意把你那些还没死透的金狼卫,拉到关外去一个个点天灯。”
拓跋玉浑身一颤,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她看着那个平日里看都不会看一眼的粗陋木盆,再看看陈安那双沾满了北莽鲜血的长靴。在草原上,洗脚这种事只有最低贱的奴隶才会去做,而她,是草原最尊贵的明珠。
可是,当她再次看向帐外那如炼狱般的战场,看向那喷吐过火舌的恐怖枪支时,她的自尊心彻底碎裂。
拓跋玉眼神涣散,终于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开始给陈安倒洗脚水。
她颤抖着双手,缓缓跪在地上,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水面,一滴清泪顺着眼角滑落,滴进了木盆里,泛起一圈淡淡的涟漪。
陈安稳稳坐下,闭上眼,享受着这前所未有的心理与权力的征服感。
在这一刻,雁门关外的血腥味似乎都变得淡了几分,而这乱世的规则,正在他的脚盆里悄然重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