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兵权?我凭本事带的兵云州刺史府的后堂,那尊青铜兽首火盆正燃着通红的炭火,偶尔爆出一两声细微的噼啪声。
那道承载着大宁朝最高皇权、绣着祥云金龙的圣旨,此时就静静地躺在书案上。原本代表着无上荣光的明黄色,在昏暗的灯影下,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陈腐与肃杀。
陈安缓缓伸出手,指尖划过那冰冷的丝绸质地。这卷纸后面藏着的,是宣和帝那贪婪且多疑的嘴脸,是京城那些既得利益者们精心编织的绞索。他们想要用一个虚晃的“镇北侯”爵位,换取这支踏平了漠北的陈家军,换取他陈安颈上的项上人头。
“主公,礼部尚书已经在馆驿催了三次了,说是要请您正冠沐浴,焚香接旨。”苏文在一旁低声提醒,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冷笑。
“焚香?”
陈安陈安猛地抓起那卷圣旨,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反手一掷。
陈安直接把圣旨扔进了火盆。
“呼——!”
明黄色的绸缎瞬间被赤红的炭火吞噬,金色的丝线在高温下蜷缩、发黑,转眼间便化作了一团灰烬,在火盆中打着旋儿升腾。这哪里是在烧一卷纸,这分明是陈安亲手烧掉了他对大宁朝最后的一丝所谓“忠诚”。
“传令,校场集结。全军校级以上将领,一个不准少!”
半个时辰后,云州大校场。
秋风萧瑟,卷起漫天的枯草与杀意。
三万陈家军如同一座座沉默的铁塔,在这片荒原上屹立。他们刚刚从漠北的血战中归来,铠甲上的血迹尚未完全洗去,眼神中那股择人而噬的锐气还没消散。这些士兵,吃的、穿的、用的,全是他陈安从牙缝里省出来的,更是他带着他们在那绝地之中博回来的富贵。
陈安缓缓走上点将台。他没有穿官服,而是那一身标志性的玄色轻甲,身后猩红的披风在风中烈烈作响。
他召集众将,开诚布公。
“兄弟们,京城来人了。”陈安的声音经过内力的震荡,在旷野上沉闷地回荡,“皇帝老儿下了一道旨,说是要封我当什么‘镇北侯’,还让我一个人去京城养老。”
点将台下一片死寂,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陈安。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陈安冷冷地扫视全场,“这意味着陈家军要解散,这意味着你们手中的火枪要上缴,这意味着原本属于你们的田宅、赏银,都得吐出来给京城那些肥头大耳的官老爷们!皇帝老儿想要我的兵权,想让兄弟们解甲归田去喝西北风,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不答应!不答应!”
三万人发出的怒吼,如同山崩地裂。那原本沉寂的杀气瞬间被点燃,汇聚成一股足以冲破云霄的意志。
雷横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刀,对着天空发出如雷般的咆哮:“谁敢动咱们的兵权,老子就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这天下是咱们兄弟拿命拼回来的,凭什么他坐龙椅的说收就收?”
“誓死追随主公!”
“谁动主公,谁就是陈家军的死敌!”
听着那震耳欲聋的呼喊,陈安眼中的寒芒越来越盛。这支军队,已经彻底打上了他陈安的烙印。这种依靠金钱、血缘、以及跨时代文明建立起来的契约,绝不是靠一纸空文就能剥离的。
他回到帅位前,提笔,在那张原本应该回敬恩典的奏折上,泼墨挥毫。
没有洋洋洒洒的客套话,没有感恩戴德的辞藻。陈安冷笑,回了一封奏折给皇帝,上面只有一行字:“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云州未稳,臣不敢离。”
他将墨迹未干的奏折随手一扔,扔进了正跪在台下瑟瑟发抖的礼部使者怀里。
“滚回去告诉宣和帝,我陈安就在云州待着。如果他真想封侯,让他自己带着大军来云州城外封。”
礼部尚书吓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逃离了校场。
奏折送出,陈安知道,脸皮彻底撕破了。
这不仅是抗旨,这是赤裸裸的叫板,是掀桌子。宣和帝那样的性子,绝不会容忍一个手握重兵、还能随时威胁到京城安全的人游离在掌控之外。既然明面上的诏书已经失效,那么接下来的,必然是阴沟里的刀子。
“苏文,影杀小队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陈安侧过头,语气如冰。
“主公放心,影杀小队已经全天候接管了刺史府的暗哨。此外,特种大队在城外五里处布下了暗卡。”苏文神色冷峻,“京城那边,国师普渡慈航手下的血滴子和内卫杀手,恐怕已经上路了。”
陈安摩挲着手里的短枪。
他加强了身边的安保,因为暗杀即将到来。
在那个腐烂的皇朝眼里,只要除掉他陈安,云州这三万精锐就成了无头苍蝇。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陈安不仅是一个领袖,更是一个经过现代战术洗礼的最高战力。
在这云州城,哪怕是一只苍蝇,只要带着京城的脂粉气,也休想活着飞过城墙。
陈安站在城头,北望苍茫大地。大宁朝的腐朽已经到了骨子里,而他,就是那道最锋利的切口。既然那把龙椅坐着不稳,那就让他这个“乱臣贼子”,用火药和钢铁把它彻底震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