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既然容不下我，那就反了吧行宫大帐内的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宣和帝摔碎的金杯碎片散落在地，却没能唤来他预想中的五千甲兵。相反，那破碎的声音仿佛成了某种死亡的信号。

帐外传来密集的枪声和惨叫声。

那是改良版转轮火铳特有的轰鸣，沉闷而富有节奏，每一声爆响之后，都伴随着重物倒地的闷响和皇室御林军绝望的哀嚎。这些在京城里养尊处优、只会在御街上摆威风的刀斧手，在云州“影杀”特战队的近距离点射下，脆弱得如同深秋的枯叶。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又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稀疏，最后归于平静。

那种死一般的寂静，比刚才的枪声更令人毛骨悚然。

大帐的门帘被猛地掀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随着寒风灌了进来。

红娘子提着御林军统领的人头走进帐内。

那位往日里眼高于顶、自诩为大宁第一勇将的御林军统领，此刻双目圆睁，脸上还凝固着临死前的惊骇。红娘子随手一挥，那颗血淋淋的人头划过一道弧线，在名贵的地毯上翻滚了几圈，最后稳稳地扔在皇帝脚下。

“主公，外面的‘老鼠’清理干净了，一共五千三百二十一人，无一漏网。”红娘子的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皇帝吓得瘫软在龙椅上。

宣和帝看着脚下那颗还冒着热气的人头，原本惨白的脸瞬间变成了酱紫色，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整个人瘫缩在龙椅巨大的阴影里，像是一个被抽走了脊梁的木偶。

而原本站在一旁出谋划策的奸相秦桧之流，更是丑态毕露。他在红娘子进门的一瞬间，就毫无形象地钻到了桌子底下，撅着肥硕的屁股，抱着桌腿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陈安步步紧逼。

他跨过那颗人头，金甲在灯火下闪烁着冰冷的光。他每走一步，沉重的甲胄碰撞声都像是死神的脚步，重重地踏在宣和帝的神经上。

“陛下，这出戏，你排演了很久吧？”陈安停在离龙椅仅有三步的地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大宁朝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眼神中满是不屑，“我本想给大宁留点体面，让你们体面地退位，当个富家翁。可你呢？你是真的不在乎这大宁的江山，只在乎你那虚无缥缈的长生梦。”

陈安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声音在大帐内回荡。

“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宣和帝由于过度的恐惧，反而生出了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他猛地直起腰，手指颤抖地指着陈安，尖叫道：“陈安！你是乱臣贼子！你是乱臣贼子！朕是大宁的天子，朕的身后是数百年祖宗基业！你如此大逆不道，天下人会唾弃你的！史官会把你钉在耻辱柱上，万世不得翻身！”

“天下人？”

陈安听到这两个字，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他仰头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狂傲与霸道，震得行宫顶部的灰尘簌簌而落。

“宣和，到了现在，你居然还敢提‘天下人’三个字？”

陈安俯下身，死死盯着宣和帝那双混沌的眼睛：“这天下人的粮食被你抢去修了长生台，这天下人的女儿被你的走狗抓去炼了丹药，这天下人的父母在路边易子而食！当他们在泥淖里挣扎求生的时候，你在哪？你的天子之名在哪？”

陈安猛地直起身，不再看那个已经彻底崩溃的傀儡。他知道，大宁朝的最后一点气数，随着这杯泼掉的毒酒，已经彻底散了。

“既然这老天不睁眼，既然你这天子不为民。那这大宁的‘天’，我陈安不介意亲手把它换了！”

陈安大笑出门。

他掀开大帐，外面已是夕阳如血，将整片落凤坡染得一片赤红。五千影杀特战队列阵整齐，每个人的枪口还散发着淡淡的青烟，他们看向陈安的眼神，唯有绝对的狂热与服从。

在那山谷之外，三万铁骑已经接管了所有的制高点。

陈安翻身上马，黑色的战马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仿佛在回应主人胸中的豪情。他看着远方那座在残阳下显得垂垂老矣的京城城廓，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随之烟消云散。

“你去问问这天下的百姓，是想要一个让他们饿死的皇帝，还是一个让他们吃饱饭的陈安！”

陈安勒住缰绳，长刀指向京师的方向，声若洪钟，传遍山谷。

“传令，全线进攻！”